江月白摊了摊手道:“那你就说不想呗。”
“我又不会逼你,最多自己多吃一碗粥。”
安迪被他这副无赖又坦荡的样子弄得没脾气。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油条段,学着江月白把豆浆倒一部分放在小碗里,把油条扔进去泡,一半软了,一半还是脆的。
就像她自己,外面看着无所谓,心里其实已经被泡软了一块。
安迪思考了一下道:“我明天可能不会过来。”
江月白筷子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夹了块黄瓜放进嘴里道:“有事?”
安迪抬起头道:“不是。”
“我是想说,你每天这样准备,我会过意不去,要不隔一天一次?”
江月白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安迪说的隔一天一次,而是因为安迪在跟他商量可不可以。
这不是拒绝,是她在学着靠近。
江月白打蛇上棍道:“我每天都是要自己做饭吃的,你一起来又没有什么,我一个人吃饭多孤单的,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
安迪看着江月白没说话。
江月白瞬间又道:“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是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隔一天就隔一天吧,一三五七在我家,二四六你自己在家。”
安迪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以,不过周日就算了,我休息一天,起床时间不确定,早上也不会去跑步。”
江月白撇撇嘴道:“好吧。”
他原本想着单数还多一天的,没想到这人这么的油盐不进。
江月白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上班的点了。
“行了,你该去上班了,再不走要迟到了。”
安迪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
江月白正弯着腰把碗碟往洗碗机里码,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干净又妥帖。
“晚上七点,别忘了。”
江月白头都没抬道:“放心吧,忘不了,我都惦记一晚上了。”
安迪笑着出了门。
等到安迪走了,江月白把手里的抹布一扔,就又开始了刀马。
嗨够了之后,才继续收拾,嘴里还哼着歌。
中午吃完饭,江月白就开始了换衣服。
西装太正式了,休闲装又感觉有些不太重视这次约会。
纠结了好半天,江月白还是决定西装比较好一些。
给安迪发了消息说,他去她公司那边接她。
安迪没回话,江月白就当是默认了,开始打扮起来了自己。
安迪确实在忙,忙着开会,还有老谭这个一直在八卦的人。
老谭看着面前的安迪道:“那小子他了解你吗?”
安迪摇头道:“可能不怎么了解吧,我也打算今天就跟他说清楚的。”
老谭看着安迪挑了挑眉好奇道:“嗯?怎么说?”
安迪收拾着工作文件道:“我看出来了,他是认真的,我也承认,虽然只是这几天的时间,我确实对他也有过心动。”
“话说清楚,对谁都好。”
“他要是不介意,那就试试,他要是介意,早点抽身更好。”
老谭抬起头道:“那你呢?”
安迪疑惑道:“我怎么了?”
老谭伸手点了点桌面道:“你只考虑到了他,就没想过你自己吗?”
安迪明白了老谭的意思。
“有所隐瞒的感情是长久不了的。”
老谭摊了摊手道:“好吧,你说的对。”
安迪继续处理着文件道:“慢走不送,你在这里很打扰我。”
老谭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转身离开。
算了,这样也好,最起码这两天安迪是开心的,可能她自己都察觉不到,她的嘴角一直是上扬的,特别是看到某人的消息的时候。
行就行,不行及时抽身也好。
老谭走后的安迪扔掉文件,内心也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江月白关于自己身世以及自身身体情况的事情。
想了半天也没想清楚,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优柔寡断了起来。
现在就算是隐瞒了,过后他知道结果可能更糟糕。
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江月白给她有发消息。
说来接她,四点钟发的消息,现在已经快五点钟了。
【安迪:不用来接我,七点在餐厅门口见就好。】
江月白已经到地方了,路上还叫了下午茶的。
【江:已经到了哦,接我一下呗!】
【安迪:稍等,我让我助理去接你。】
江月白发了个嗯嗯表情包就乖乖等着了。
很快安迪的助理就到了,外卖也到了,两人提着袋子上了楼,助理先是把江月白送到安迪办公室。
江月白手里提着小蛋糕道:“好伤心啊,居然让助理来接我。”
安迪看着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黑衬衫,同色系红领带,金丝眼镜的江月白有些惊讶。
“你今天……”
江月白转了个圈道:“是不是很帅?”
安迪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副金丝眼镜上。
“你不近视吧?”
江月白摘下眼镜挂在领口,理直气壮道:“不近视啊,这是平光的,装饰懂不懂?”
安迪没忍住笑出声道:“所以你穿成这样,戴个平光眼镜,就是为了接我下班?”
“不然呢?”
江月白把蛋糕放在她桌上,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下:“你第一次正儿八经请我吃饭,我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安迪看着他那身酒红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人肩宽腰窄,确实很帅,金丝眼镜也很好看。
清冷,禁欲,斯文败类。
安迪收回目光,低头打开蛋糕盒子。
“这什么口味?”
“红丝绒。”
江月白撑着下巴看着安迪:“跟我的西装一个色系,特意挑的。”
安迪切了一小块,咬了一口,奶油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
安迪点点头道:“好吃。”
另一块打开是一样的,伸手往江月白那边推了推,叉子也递了过去。
江月白接过叉子,却没吃,只是看着她。
安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看你。”
江月白特别自然地回答道:“你嘴角沾了一点奶油。”
安迪下意识去擦,江月白已经递了张纸巾过去自己上手了。
“擦干净了。”
江月白没敢去看安迪,低头开始吃自己那块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