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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就说傻子有特长吧!

    “妈个鬼的!”

    陈明道嗦了嗦手指头,吐出一口血水。

    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很多事情,努力都没有办法缩小差距。

    而陈明道属于天生资质平庸,干什么都不擅长的那种人。

    该买的工具都买回来了,技术不好,工具好,总能把活儿干好。

    结果,还是干不好。

    陈明道想给家里置办点儿像样的家具,弄不着木材,就去山里砍了点儿竹子。

    结果削个竹条,弄得满手血。

    他还不如去把国营家具厂给撬了,说不定风险还小一点儿。

    干不了,不干了,想想办法,去弄点水泥,或者弄点儿糯米吧。

    这俩都挺难,糯米尤其难。

    “哥哥,跟我读:‘b、p、m、f’……”

    九凤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作为家里倒数第二小的孩子,干不了多少农活儿,于是被分配,照顾陈思瀚。

    她用姐姐们照顾她的那一套,来照顾哥哥,活儿要干,饭要吃,书也要读。

    妈妈说了,读书,能够让人明事理。

    她很认真的教,可陈思瀚装傻子快装不下去了,他现在看见书就头晕目眩,想吐。

    晕书!

    偏偏陈明道家跟有病似的,地方不大,堆了一座山的书。

    九凤刚才告诉他一件恐怖的事情,他们需要把这些书全读完!

    有点儿想死!

    就在这时,陈明道忽然过来,抓住了他的后脖颈,上下打量他。

    “人家傻子都会有点儿特长,要么力气特别大,像李元霸,要么记性特别好,过目不忘,要么算术厉害……

    你会点儿啥,总不能只是,长得特别好看,是个‘刮气苕’吧?”

    苕是红薯,刮气苕,就是长得漂亮的红薯。

    但,这是个骂人的话。

    陈明道拎着陈思瀚的脖子,把他拎到竹条面前:

    “来,这个会干不?”

    他记得,这小子上辈子就是个木匠,天生的。高考落榜,人家县里,家具厂的厂长,亲自来村里请的人。

    那派头,跟中了状元没区别。

    厂长把他夸得,鲁班转世,天上有地下无的。

    这辈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了傻子。就算成了傻子,天赋这玩意儿,应该还在吧?

    “爸!”

    九凤又被气得跳脚,撅着小嘴瞪了陈明道一眼,噔噔噔跑去找梁冰冰告状。

    梁冰冰刚奶完孩子,听着陈明道的话,也是气笑了。

    被九凤拉着出来,先嗔了陈明道一眼:

    “他是发烧损伤了神经,不是先天的,哪会有你说的那种东西。”

    她伸手,把陈明道拉开:

    “不会干就别干了,等收了粮食,稻草往床上一铺,就没那么硌人了。”

    那只是硌人的问题吗?

    出了暑,天气一天比一天凉,那石板上,你铺再厚的稻草,也睡不暖。

    天凉之前,床的问题,必须解决。

    “哧!”

    一阵刨刀的声音传来,陈明道诧异扭头,就见陈思瀚呆滞着一张脸,却在很熟练的处理材料。

    竹条在他手里,变得无比听话,想怎么玩怎么玩。

    “嘿!我说什么,是傻子,总能会点儿什么,没错吧!”

    他咧着嘴笑,结果一回头,梁冰冰和九凤都无语的拿白眼瞧他。

    “呃……”

    傻子有点儿特长,不好吗,又不是坏事,干嘛这么不高兴?

    陈明道尴尬的揉揉鼻子:

    “我去弄点木材回来,呵呵……”

    他提腿想走,又忽然记起了什么,把九凤拉到一边,小声嘱咐:

    “你得盯好他,要是他敢干坏事,就大声叫,让大毛咬他,听到了吗?”

    陈明道说着,还特意瞧了瞧陈思瀚的反应。

    傻不傻的,能听得懂话,那就有必要防着。

    “哥哥为什么会做坏事?”

    九凤歪着脑袋,满脸问号。

    唉……

    陈明道分不清,到底谁是傻子了,他怎么会想着嘱咐一个两岁小孩儿的?

    叹了口气,看向梁冰冰。

    夫妻俩眼神交汇,很快明白彼此的意思。

    “我出门了!”

    陈明道招呼了声,骑着摩托车下了山。

    不经意的瞧了一眼北边的矿区,好家伙,那山头快没了。

    在没有大型工具的情况下,这得是多少人,同时在挖?

    空气里,弥漫着粉尘的味道,即使现在多吹南风,依然能被呛到。

    这帮人是真不要命!

    盛夏的山顶,比山脚下,温度要高得多,加上山石的蒸腾,地表的温度很可能超过四十度。

    露天的矿,挖起来,粉尘伤害,的确要比矿洞轻,但也不代表,就一点伤害没有。

    连续不停的这么挖,疲劳导致代谢变慢,依然有很高的尘肺风险。

    看着吧,就快出事了,不是有人死,就是有人病,国土资源的人,也快闻着味儿来了。

    刚刚这样想完,就听山下有人边跑边喊:

    “快停下!县里来人了!”

    嚯,这么快?

    陈明道挑了挑眉,反正他已经脱身,跟他没有关系。

    骑上车子,呼啸着往山下跑。

    到了山下,有人叫他:

    “陈明道,过来开会!”

    开你个大头鬼!

    分钱就去,开会,自己开着玩吧!

    他挥挥手,喊着:

    “不带客!给钱也不带!”

    油门一轰,有坑都不带停的,转眼出了村。

    “这个陈明道,耳背成什么样了?”

    陈二狗尴尬的笑笑,回头看向年轻的县长,纳了闷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随便烧呗,但别来我这儿烧啊!

    往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现在三天两头过来视察,谁受得了?

    就那么几户人,就那么点事儿。

    今天是收成,明天是教育,屁大点事儿,能一次说完不?

    不给你吃,不给你喝,显得我不懂事。

    给你吃,给你喝,我又招呼不起。

    “这个青年,他是住山上吗?”

    县长贾思文,对陈明道似乎很感兴趣,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遇上,却一句话都没交谈过。

    “不是!他不住山上,山上怎么可能住人!”

    陈二狗赶紧把县长大人往家里领,不由分说的汇报工作。

    可贾思文却站着没动,偏头往山上看。

    这一看,把陈二狗心脏都快吓出来了。

    陈明道说过,一旦政府知道,就会立刻把矿收走。

    他才刚刚收了挖矿的钱,这个时候把矿收走,他就得退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却听这时,贾思文说了句:

    “我可以去山上看看吗?”

    欻!

    陈二狗头皮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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