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一批的黑料又一次被媒体们曝光。
比第一次，还要曝光得更加彻底，甚至有不少人添油加醋，塑造出高盛好像下一秒要倒闭的风向。
第一次他们不清楚事情真假，只能试探性的投资做空。
而现在，事情完全明朗，就是有人要针对高盛做空，并且取得了很大的成果。
他们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为了自己赚钱，都要曝光得更有力。
大卫看到新的丑闻爆料，握紧拳头青筋暴露，狠狠砸在桌子上：“法克，我就知道还有第二次，千万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立刻电话叫来企业传播部主管西蒙询问情况，得知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正在稳定的平复舆论。
只是公司的股价，不可避免的又一轮重挫。
西蒙非常不爽，冷冷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他们的资料虽然更多，但已经有些地方出现猜测，他们没有拿到我们更多的把柄。”
大卫微微点头，无视西蒙的不满，平静问道：“还是没查到是什么人跟我们作对吗？”
至少可以确定，这是本次最后的冲击。
是当前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他可以专心应付董事会的质询了。
西蒙没有再耍性子：“不行，我们向多个合作的报社溯源，锁定的IP地址都不一样。再向上逆流，各个IP错综复杂的交接在一起，锁定不了真正的源头。”
大卫皱起眉头，呼出一口气，挥手让西蒙离开：“那就继续查去吧，我还有事。”
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手机，知道大概率是找不到结果了，现在只是表明他们的态度。
吃了一个大亏，连对手是谁都找不到，属实是耻辱。
如果能找到人，是大公司就算了，是小公司必须要挂悬赏，让人知道高盛的厉害。
很快，手机响起。
大卫面无表情的接通，随即一串脏话传来，果然是董事问责。
他耐心听完董事对他全家的问候，而后冷静道：“这次丑闻并不是我的决策失误，是公司内部高层有了私心，你们应该清楚，这些事在高盛的任何时期都有发生。”
“现在相信我，我会为你们所有股东拿到更高的利润，就像上次一样，我是顶级的银行家。”
他到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完全消除影响，那些业务丑闻都是真的。
他只能承诺，用未来的利益捆住这些贪婪的董事。
“记住你说的话，你已经失败一次，我们不会总是期待你逆势而起，准备签新的绩效股权合同吧。”
董事知道再骂没有任何意义，这事并不是大卫搞出来的方向问题，大卫只有一部分领导责任。
他说完，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好。”
大卫看着挂断的电话，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紧绷了。
他又一次稳住了位置，暂时不会出现太多问题。
但问题没有解决，只是被他推到了未来。他有更可怕的业绩压力，在康波周期的底谷，想要扩大利润比其他时期更加困难。
所谓新的绩效股权条款，就是给他套上更紧的镣铐，一旦达不到相应的业绩，他能分到的股权收益就会大幅度缩水，无缘顶级富豪之列。
接下来，他需要一系列动作，向董事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赚钱是一方面，还有更多的管理问题，比如这些资料泄密的原因。
最好能找到这次的敌人，对他们进行追责。不求拿回损失，只要让联邦审查幕后人操纵市场的行为，所有获利缴入国库，再把幕后人锁进牢里就行。
让所有人知道高盛不能轻易得罪，杜绝此类的恶意做空。
赚钱和内部管理都好说，可找到幕后主使他根本没有头绪，只能寄希望于运气爆发。
就算找到了，如果对方背景太大，他还是报复不了。
大卫非常疼痛，握着笔在纸上无意义的写画。
忽而，他灵光一闪，他又何必找一个真正的敌人呢？
当年阿萨姆没有核弹，但不妨碍他们说有核弹，然后进去抢石油啊！
树一个众所周知的敌人，一个高盛本来就要对付的敌人，一个高盛不用出太大力气免得伤到自己的敌人。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脑中，还有谁比陈辰更合适的呢？
有动机，上次就是陈辰干得SpaCeX的股票，跟他们结了仇。有能力，从美股抢走60亿美元是他身家的二十多倍！
还有摩根大通打头阵对付陈辰，他们只要喊口号做样子就行了，这个对象简直完美！
逻辑上他觉得不会是陈辰在搞鬼，陈辰不可能拿到那几个主管的证据，很多丑闻连他们自己的高层都不知道。
但不是也得是，这正说明陈辰渗透力强，对他们威胁力度大，必须要出重拳！
“邪恶的小黄人，第二次对高盛下手，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大卫自言自语，神色越发的兴奋：“至于理由，必然是我们对他的舆论报复被发现，他反过来对我们报复！”
他脸色一滞，感觉这理由太扯了。和他们一起黑陈辰的舆论太多了，他们只出了不到一百万美元，用得还是以前培养的老网络。
其他舆论自有别的公司发力，陈辰得罪的人太多了，报复陈辰的人也太多了，才导致效果非常好。
这么多人报复，陈辰怎么就能精准锁定高盛，还不是别人，摩根大通作为带头大哥都没有被报复呢！
大卫摇摇头，暗暗想到：不管了，泼脏水那么有逻辑干吗？只要看上去差不多有人背锅就行了，反正是让摩根大通当先锋。
如果后期有真凶站出来为此负责，那就说这是一次钓鱼计划，简直完美！
大卫越想眼睛越亮，过了一会儿彻底完善，便立即给杰米打电话。
杰米正坐在办公室，拿着一部专用的私密手机，一边观测高盛的股价下跌情况，一边遥控手下私人团队出清平仓。
他心情极好，从内而外的散发着愉悦的气息。十亿美元啊，十亿美元！
他的总资产才30亿美元，又是短期贷款又是资产部分抵押才能挤出10亿美元资金流做空，现在直接多出十亿美元现金，真的太爽了！
而正在此时，杰米看到另一部手机响起，发现是老朋友大卫的来电，顿时就有些迟疑心虚。
什么情况，难道是大卫知道了一点消息，来试探他了？他凑出资金确实有点动静，但对外说是想再买一大块农场，应该不至于吧。
杰米不动声色，接通了电话，愉快道：“嘿，老伙计，你最近不操心高盛的股价，怎么有时间找我了？”
十亿美元啊十亿美元，大卫才不到两亿身家，已经是大卫的五倍，而他轻轻松松就赚到了。
董事长之间，亦有差距，他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啊！
“找你就是关于高盛被做空的事！”
大卫暗骂杰米嘴巴臭，但嘴上又热情道：“嘿，伙计，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