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能不高兴吗?”房玄龄目光深邃,“父子和睦多好,也幸好和睦了。”
长孙无忌点头。
“若是陛下执迷不悟............”长孙无忌没有把话说全。
房玄龄放下茶盏,极其平静地接话:“那你我二人,为了家族延续,也只能连夜捧着印信去叩东宫的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移开目光。
他们虽跟随陛下出生入死几十年,但在家族存亡和大唐国运面前,他们只能选太子。
不忍,却必须做。
..............
广场上的狂欢还在继续。
大鼓被敲得震天响,白龙安曜时不时发出一声极其配合的龙吟,惹得群臣阵阵欢呼。
深夜,太极广场的狂欢渐渐散去。满地狼藉,酒香冲天。
甘露殿内,烛火摇曳。
李世民躺在宽大的龙榻上,呼吸匀称。
他那张常年紧绷的脸,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极其放松的笑意。
他一只手搭在被外,手里还虚握着,那是早前攥着白龙缰绳的姿势。
长孙无垢坐在床沿,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丈夫。
她伸出手,替李世民将那条手臂放回锦被中,顺势掖好被角。
“你们这对父子,总算让我能睡个安稳觉了。”
长孙无垢轻声低语。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大唐天子,转身轻步走出大殿。
.................
时间流转,东方泛起鱼肚白。
东宫,显德殿。
李承乾睁开眼,脑海中准时响起系统机械提示音。
【叮!】
【今日抽取成功,获得能力:天罡铸魂。】
李承乾眼神瞬间亮起。
他迅速查看技能描述。
以精神力为引,以一吨黄金为骨,唤醒大唐战死将士英魂,注入金身。天兵拥有三千斤巨力,不吃不喝不睡,可御空飞行,保留生前记忆,绝对忠诚。
“好东西!”
李承乾直接坐直身体。
这东西和“撒豆成兵”有着本质区别。
黄豆变出来的金甲力士是死物,没有思想,只能执行死命令。
但这天罡铸魂,造出来的是有血有肉有情感的英灵。有思维,便懂变通,懂得配合,这才是完美的军团基石。
并且,还能让那些为大唐流干鲜血的忠魂,以另一种方式长存于世。
但前提是,需要一件该将士的遗物作为锚点。
李承乾当即催动精神力。
传音术发动!
精神链接跨越小半个长安城,直接砸进翼国公府。
“秦琼,带一件大唐战死将士的遗物,速来显德殿见孤。”
翼国公府内,秦琼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打熬筋骨。补天手让他重回巅峰,他现在每天有使不完的力气。
脑海中骤然响起太子的声音,秦琼手里的石锁直接扔在地上。
“臣遵旨!”
秦琼套上常服,推门而出,直奔国公府后巷。
这条巷子名叫常胜坊,住的全是当年跟着秦琼出生入死、后来战死沙场的亲兵家眷。
秦琼用自己的俸禄把他们安顿在这里,方便照拂。
秦琼走到巷中一户人家前,抬手敲门。
院门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探出头来。
“国公爷?”
少年名叫二狗子,看到秦琼,连忙行礼。
秦琼单刀直入:“二狗,去把你爹当年穿过的旧衣找一件来。太子殿下要用。”
这动静惊动了周边的邻居。十几个大娘和汉子围拢过来。
二狗子愣住:“国公爷,殿下要我爹的旧衣作甚?”
秦琼摇头:“殿下没说。但殿下仙法通天,要你爹的遗物,定是天大的好事。”
一听这话,巷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太子殿下要夏三山的衣服?”
“殿下可是会仙术的!前几天还让张老头长出新胳膊!”
“我的老天爷,殿下莫不是要去阴曹地府,把三山给拉回来复活吧?”
.................
街坊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狂热。
太子的神迹早就在长安传疯了,起死回生这种事,放在太子身上,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二狗子红了眼眶,转身冲进屋里,不多时抱着一件打着补丁、衣领处还有干涸暗红血迹的旧麻衣跑出来,郑重交到秦琼手里。
秦琼接过旧衣,翻身上马,朝着皇城狂奔。
没多久。
秦琼踏入显德殿。
李承乾负手站在大殿中央,地上散落着几块普通生铁。
“殿下,这是夏三山的遗衣。当初他替臣挡了一槊,当场战死。”秦琼双手将衣服呈上。
李承乾接过那件粗布麻衣。
“殿下要这衣服,是..........”
秦琼问。
“孤打算利用这个将其复活,为孤效力。”
李承乾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秦琼则脑补了一下。
“殿下可是打算造那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秦琼喉结滚动,压抑着激动。
李承乾看了秦琼一眼,微微摇头。
“真正的天仙、神将,举手投足能翻江倒海、摘星拿月。孤如今的修为,还差得远。”
李承乾语气平静。
天罡铸魂造出来的,只是具备三千斤巨力和飞行能力的灵体金身。
放在仙界连看大门都不配,但在凡间冷兵器战场,就是绝对的神。
李承乾不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五行金之力轰然爆发。
无形的精神波动席卷整个大殿。角落里的铁器、铜尊纷纷震颤。
李承乾没有用其他金属,直接将脚下的石砖转化为黄金。
“嗡!”
刺目的金光在李承乾身前汇聚。
一堆凭空出现的金砂急速熔化、拉伸、重组。
眨眼间,一尊高达八尺的纯金甲胄在半空中成型。
流线型的扎甲、狰狞的吞兽护心镜、全覆式的金属面甲,每一寸都散发着极其纯粹的暴力美学和耀眼的黄金光泽。
重达整整一吨的黄金,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秦琼双腿发软,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他看着这具极其威武霸气、甚至表面还有金光流转的黄金铠甲,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还不是天兵天将啊?”
秦琼喃喃自语,彻底对太子的自我认知产生了怀疑。
这要不是天兵,那大唐的十六卫算什么?一窝要饭的叫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