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间房。
军营。
护路军连长正带着手下几个排长喝酒聊天。
“连长,你说咱们在热省肆意妄为,辽东军就真这么忍下来了?”一个心腹朝着连长问道。
护路军连长灌了一口酒,轻蔑的说道:“不忍他还能咋的?”
“我给你们说,辽东军就是一群软蛋。”
“军营咱也建了,老百姓咱也打了。”
“那狗日的县长来了,不也得老老实实的给咱们擦屁股吗?”
“我还就肆意妄为了,就待在这里不走了,有种的那些老百姓,喊辽东军的人拿枪打!”
护路军连长正吹牛逼呢!
就听外头“哒哒”“哒哒哒”的冲锋枪声响成一片。
枪声响起的同时,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指着外头慌张喊道:“马匪。”
“马匪冲营了。”
护路军连长:“????”
听到这话,护路军连长都懵了。
马匪抢乡镇,劫商队,那是很正常的。
马匪冲击军营,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马匪冲击军营,属于是风险大,利润小的买卖,他们图什么啊?
这不就等于,孙悟空打进十八层地狱,把孟婆盛汤的碗给抢了吗?
“妈了个巴子的!”
护路军连长骂了一声,愤愤说道:“咱们这些当兵的,还能让狗日的马匪给欺负了?”
“兄弟们,抄家伙,剿了这帮马匪。”
“马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不剿不行。”
护路军连长带着几个心腹冲出营房,冲到院内的时候,他楞在原地,脑袋瓜子“嗡嗡”的。
院子里,他的手下已经全部被人缴械了。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全是马匪,人数怎么着也有五六百人。
看到这一幕,他下意识的就想退回房间。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几个马匪就盯上了他们,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语气冰冷的说道:“抱头蹲下,敢动一下,立刻开枪崩了你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护路军连长也很识相,乖乖的抱头蹲在地上。
“艹!”
护路军连长瞪了一眼来报信的士兵,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怎么没说马匪有这么多?”
“你TM早说马匪这么多,老子早就翻窗户跑了!”
士兵委屈的回答道:“连长,这能怪我吗?”
“我寻思,你也没问马匪有多少啊!”
控制了这些护路军的兵痞之后,王靖宇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押着他们,去三间房。”
......
......
三间房。
祠堂。
最近几天,赵县长带着十几个警察守在三间房,确保这些兵痞不会骚扰百姓。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腿脚麻利的村民急匆匆的跑进来,禀报道:“赵县长,村长,马匪......马匪把护路军的军营给端了。”
“马匪押着护路军的那些兵痞,朝我们村来了。”
一听这话,村长顿时慌了神。
马匪的危害,可不比兵痞小啊!
想到这里之后,村长颤颤巍巍的说道:“赵县长,这帮马匪不会是冲着我们村子来的吧?”
“我们村可经不起马匪的折腾啊!”
赵县长:“????”
赵县长此刻也是心生疑惑,怎么会马匪冲击军营呢?
“我们大当家镇三山得知护路军欺压百姓,无恶不做,特意将其抓来公审。”
“请三间房的百姓前往村口,参与对护路军的公审。”
就在村长担忧,赵县长疑惑之际,外头有马匪驰骋而过,在村里不断喊话。
赵县长:“????”
此刻,赵县长更加疑惑了,他做官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会有土匪公审兵痞。
按理说,土匪不应该是被公审的一方吗?
这真是倒反天罡。
“诸位乡亲莫慌,这帮马匪并未进村,可见他们没有恶意。”
“他们端了护路军的军营,应该就不会对我们的村子出手了。”
“诸位乡亲,随我去村口看看。”
赵县长安抚了一番百姓,带着他们前往村口。
村口处。
护路军的那些兵痞跪成一排,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敢动弹。
赵县长带着村民赶到村口,看到这些马匪手中的武器之后,不由的会心一笑。
在仔细一看,那几个为首的马匪,穿的居然还是军靴。
此刻,赵县长已经知道,这些马匪是什么人了。
“大家不要慌,我可以保证,这些马.....马匪一定不会伤害我们的。”心里有数之后,赵县长再次安抚百姓。
此刻,伪装成马匪头子“镇三山”的王靖宇也开口了,他朝着老百姓发问道:“乡亲们,是不是这群兵痞烧你们的桑林,断你们的生计?”
“是!”
“就是这群王八蛋烧了我们的桑林。”
“领头的那个连长,还开枪打伤了我大哥。”
......
......
三间房的老百姓指着跪在地上的护路军兵痞,控诉着他们的罪状。
落到现在的地步,护路军连长也慌了。
他苦苦哀求道:“大......大当家,我们知错了。”
“烧老百姓的桑林,我们愿意赔偿。”
“打伤的那个老百姓,我们愿意赔汤药费。”
“我们真知道错了,我们能改。”
“哼。”
伪装成马匪头子“镇三山”的王靖宇,冷哼一声,说道:“你们不是知道错了,你们是知道怕了。”
“改就不用了,下辈子再改吧!”
一听“下辈子再改”这几个字,跪在地上的护路军兵痞全慌了,他们一个个大喊道:“我不服。”
“我们罪不至死啊。”
“别杀我们,饶我们一命吧。”
按照河朔军的军法,仅仅只是烧了老百姓的桑林,并未造成老百姓伤亡,他们的确罪不至死。
可现在,是在热省,是在辽东军的地盘。
按照辽东军的军法,敢祸害百姓的,一律死罪。
自打他们踩过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被杀鸡儆猴。
若非曹瑛这货太值钱了,就连他也会被杀鸡儆猴。
“欺压百姓者,枪决!”
伪装成马匪头子“镇三山”的王靖宇,猛的一抬手,下达命令:“举枪。”
“射击。”
“砰。”
“砰,砰。”
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如同过年放鞭炮一样。
每一声枪响,便有一个护路军兵痞倒在血泊中。
当众把这些护路军兵痞全部枪毙之后,王靖宇也不和百姓过多交流,拖着尸体离开三间房。
看着这些马匪离开之后,老村长试探性的问道:“赵县长,这些人不是马匪吧?”
赵县长压低声音提醒:“老村长,有些事情看出来归看出来,可千万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