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舟有些理亏,他摇头:“不是。”
时听雨:“那我刚才说了,我是北城人,跟陆先生口中说的朋友并不符合。”
“还有,我叫何知予,陆先生的朋友也叫这个名字吗?”
陆望舟再度摇头:“不是。”
时听雨点头:“可我记得早在之前我就跟陆先生说过我的名字,难不成陆先生这么快就忘了吗?”
陆望舟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来。
时听雨的语气软了下来:“我虽然不知道陆先生的那位朋友和陆先生是什么关系,但我想应该是对陆先生很重要的人,所以陆先生下次还是不要认错人了,我要是你的那位朋友,知道你把我认错,我会很生气的。”
说完,时听雨对他俏皮的一笑,十分善解人意的样子。
既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时听雨觉得便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从凳子上站起身,准备离开:“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就先走了,今天谢谢陆先生的水。”
陆望舟没有应话,时听雨了然的笑笑,推开凳子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身后再次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你真的不是她吗?”
时听雨脚步未停,丢下一句:“不是。”
透过面前的玻璃窗,陆望舟看到她离开的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老板,有酒吗?”陆望舟问便利店的老板。
“有,冰柜里自己拿。”收银台后传来老板精神不济的声音。
陆望舟走到冰柜前,将里面的啤酒全部拿了出来,走到收银台前率先结了账,然后坐到窗前喝了起来。
半夜,睡得正香的时听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正好一点整。
“谁啊?”时听雨对着门外喊。
这个大半夜,谁会来敲门?
“怎么了?”睡在一旁的覃思思也被吵醒了。
“有人敲门。”时听雨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开门。
覃思思拉住她,“你干嘛,这么晚了,谁知道是谁敲门。”
时听雨被拉住,床头的暗灯印出她疲惫的面庞,“可是不开门,他就一直敲啊。”
覃思思犹豫了一会儿,道:“我去,我力气大。”
覃思思走到门口,深呼了几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覆在猫眼上,门外的走廊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没人啊。”覃思思冲着屋里喊。
可敲门声还在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
“哒—哒—哒——”
敲得覃思思心里发毛,浑身僵硬,后颈瞬间炸起一层细鸡皮,凉气顺着脊椎往头顶窜,手脚都有些发麻僵住。
“啊?”时听雨也被她的话有些吓到,从床上跑下来。
覃思思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向时听雨。
时听雨安慰她:“没事,我们是在酒店呢,到处都有监控,要是有坏人,也不能让他跑了。”
可覃思思想说的是,她怕的不是坏人,她是怕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没事,我看看。”时听雨拍拍她的手臂,轻声安慰。
覃思思拉住她的手,想让她还是别看了,万一看到些不得了的东西,那不是完了吗?
时听雨给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扭头趴在门口,将眼睛覆上那猫眼上,往外看去,空空荡荡,连一只苍蝇也没有。
敲门声还在继续,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蔓延四肢,时听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果能重来,她宁愿自己没来看过。
时听雨正准备离开猫眼,正下方却突然窜出来一只眼睛。
“啊——”
时听雨吓得整个人往后倒去,一直站在一旁的覃思思连忙扶住她,“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时听雨脸色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话颤颤巍巍:“一、只眼睛。”
“啊?”覃思思哭丧着一张脸,“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覃思思吓得不轻,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起来,手脚发软,扶着墙壁滑了下去。
时听雨虽然也害怕,但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蹲下身来抱住她:“没事,这是酒店,我们打电话喊酒店的工作人员来看看。”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其中还夹杂着几声醉汉的声音。
“阿威…开门……是我……”
覃思思已经去拿座机打电话了,时听雨把耳朵覆在门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应该是个人,是个喝醉的人,应该是走错门了。”她这样安慰覃思思。
覃思思面无表情:“谢谢,有被安慰到。”
两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酒店安保的到来。
一楼大厅,酒店前台值班人员接到电话后就迅速通知了酒店的安保人员。
电梯里站了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还有酒店的前台和一个喝得有些微醺的陆望舟。
他扶着头倚在电梯内,整个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哪个房间?”前面的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问。
“二二零四。”那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前台说。
原本有些醉了的陆望舟听到这句话瞬间清醒过来,“二二零四怎么了?”
那个前台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戴着口罩,所以并没有认出来,便回答道:“二二零四门口有一个醉汉,大半夜敲人家的门。”
听到这里,陆望舟显得有些慌乱,二二零四不就是何知予住的房间吗?
“二二零四的住客怎么样?”
前台:“没事,就是吓到了,幸好两个小姑娘没开门。”
“叮——”电梯刚好在这时到了,陆望舟显得比三人更着急,率先跑了出去。
二二零四门口,一个男人还躺在地上,喝得烂醉如泥,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瞧着房门。
陆望舟看着新种火气乍起,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给他提溜起来,左手的拳头已经抬了去了,下一秒就要呼到那醉汉的脸上。
酒店的安保连忙上前拦住,一人拖过那醉汉,凌一人拉住陆望舟的拳头。
“先生,我们在这,这个人就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