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念抱着小被子,撅着小屁股,睡得正香甜。
傅年笙瞬间清醒了,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拿开周岁安搭在她腰间上的手臂,想趁着他还没醒过来,悄悄挪开。
可她刚动了一下,反被身前的男人抱得更紧。
周岁安迷迷糊糊,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柔软光滑的发丝。
“乖,再睡会,还早。”
男人低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磁性慵懒,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
傅年笙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僵硬。
感觉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一片滚烫。
与此同时。
终于感受到嘴边的触感不一样,周岁安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固。
他的唇还停在她额头前方,手臂紧紧搭在她腰上。
两人都没动,呼吸相闻。
破碎的晨光落在周岁安的眼底,带着几分错愕和无措。
“我……”
周岁安正要开口。
“没事,我要起床了。”
傅年笙打断他的话,一个鲫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坐在床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我去洗漱。”
她看上去很冷静,仿佛刚才的“早安吻”只是一个误会,不能当真。
可凌乱的步伐,暴露了她的紧张。
几乎是逃一般,快速走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瞬间。
傅年笙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起头来,对面的镜子上正好倒映着她的脸。
瓷白的小脸,双颊通红。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
手指却情不自禁地抚摸着额头,刚才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似乎还停留着绵软的触感,唇角弧度不由往上勾起。
洗漱完毕。
她发现昨天竟然忘记带换洗衣服。
手机还在外面。
走出洗手间。
正想给生活助理发消息,让她给自己和小念送换洗衣物过来。
刚开门,就看见周岁安已经起床,正站在吧台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熨斗,正在给她烫衣服。
窗外,海边腾起的红日将半个窗户染成了一幅漂亮的油画。
傅年笙停下脚步,忍不住看出神。
一股极强的人夫感扑面而来,那温柔的侧脸,便是这幅油画里最浓重华丽的点缀。
该死。
心跳失去了该有的平衡。
还好她现在没有带上运动手环,不然上面的心率警告一定会爆表。
“妈妈。”
正出神。
小念揉着眼睛,掀开小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一睁开眼,看见傅年笙就张开胳膊扑过来。
小家伙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却仿佛一道惊雷“噼里啪啦”地降落在傅年笙的头上。
与此同时,整理熨烫衣服的周岁安注意到这边,抬头望向她。
“!!”
傅年笙偷看被抓包,仿佛做贼心虚的小偷似的,赶紧移开目光。
“咳咳。”
小念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鬼精灵地凑到傅年笙耳边,“妈妈,你是不是觉得爸爸特别帅?小念也这么觉得,嘻嘻。”
童言无忌,这话整个房间的人都听得见。
傅年笙一惊,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尴尬地开口:“别胡说。”
“你和小念的衣服,我昨晚用洗衣机洗了,烘干了。”
这时,周岁安把烫好的衣服递到她的面前,语气平稳,“刚才我熨过,应该能穿。”
仔细看,耳尖有些泛红。
“谢谢!”
傅年笙赶紧接过衣服,抱在怀里。
衣服还带着熨烫机残留的余温,布料熨得平平整整。
她的心脏忽然砰砰直跳,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匆忙转身,“我、我去换衣服。”
周岁安站在原地,看着她慌张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翘起。
“小念,爸爸给你换衣服吧!”
周岁安收回目光。
“嗯嗯,爸爸真能干,像我昨晚上读的那个故事里的田螺姑娘!”
周岁安笑着刮了刮女儿小巧可爱的鼻子,“爸爸是男人。”
话落,手机响起。
周岁安拿起手机,点了接通。
“总裁,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方政集团总裁方总已经到公司等您,有一份重要的合同,他想跟您亲自谈,您看?”
“我马上回去,务必招待好方总。”
听了这话,闻荆松了口气,“好的总裁,您放心。”
傅年笙打开洗手间的门,正好听到这句话。
“我等会要回公司,你们……”
周岁安见她出来,有些尴尬。
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很忙,哪怕说好陪她们出来玩,也是急忙急赶的,一大清早便要赶回去,确实会让人觉得很扫兴。
可没等他说完,傅年笙便主动开口。
“嗯,回去吧,别耽误正事。”
说着,她已经抱着小念,“我们也要走了。”
周岁安看着她,心底某根弦,被什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那、我给岁岁打个电话。”
周岁安当即拨通周岁岁的电话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好久,接电话的人却是江宗砚。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岁岁还没醒,我们晚点再走。”
“岁岁还没醒?”
闻言,周岁安愣了愣,抬头看了眼窗外高悬的太阳。
昨晚干什么去了那么累?现在还没起……
这个念头一起,他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刚沉下脸,一抬头就迎上傅年笙看过来的眼神。
傅年笙扶额,表情有些无语。
岁岁和江宗砚已经领了证,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他这个当哥哥是不是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周岁安:“咳咳咳……”
这个道理,他自然懂。
他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马上改口,对着电话讪讪道:“别吵醒她,让她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
三人一起出门。
傅年笙的生活助理已经收拾好行李,站在民宿门口等着。
小念趴在傅年笙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朝着周岁安挥手:“爸爸再见!”
周岁安强撑着笑意,“再见。”
傅年笙抱着女儿,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码头走去。
海风卷起她的裙摆。
小念趴在她肩头,大眼睛仍依依不舍地看着他。
周岁安站在原地,看着这道纤细的身影,脑海里忽然响起岁岁跟他说的话。
“哥,幸福是要靠自己主动抓住的,你不主动,难道等人家女孩子先开口吗?”
他心里一紧,几乎脱口而出。
“傅年笙!”
闻言,傅年笙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晨光落在她脸上,肤色瓷白,唇角勾着一点浅弧:“怎么了?”
“明天……你有空吗?”
话喊出口的瞬间,积压在胸口许久的石头忽然就散了。
原来直面自己的心意,也没那么难。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
见她没说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想请你吃饭,中餐还是西餐?私房菜还是火锅?随便你选,都可以。”
傅年笙沉默,好一会才开口:“明天没空。”
周岁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这是再一次被拒绝了?
他不死心,又往前迈了一步,着急地问:“为什么?”
“明天有个品牌活动,推掉的话违约金很贵。”
话落,周岁安眼底的光芒瞬间又亮了。
担心她反悔似地,急忙追问:“那后天呢?后天行不行?后天不行就大后天!西餐不爱吃就吃火锅,火锅不喜欢……我们回A大食堂吃也行。”
傅年笙看着他这副急切又笨拙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好啊,那就去学校食堂。”
说完,她转身走上游艇。
游艇缓缓开走,渐渐消失在平静的海面上。
周岁安还站在原地,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一路咧到耳根。
咸涩的海风拂过脸颊,连空气似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周总,我们也走吧,傅小姐已经走了。”
手下忍不住打趣。
“啧!”
周岁安故作生气地瞪了眼对方。
可回过头的瞬间,唇角笑意再也控制不住。
原来妹妹说的没错,主动一步,也没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