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话音落下,诉世的眼睛,不由瞪大得像是铜铃。
她没想到,薇薇安居然蒙对了一半?!
诉世为对方的情报网络与脑洞而感到震惊。
不过,诉世随即便反应过来,薇薇安说的话里,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对————
等等!
查验我哥哥的坟墓是什麽意思???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那不是挖坟吗?!
焯!
你居然敢挖我哥哥的坟?!
诉世的小拳拳猛地攥紧了,当即就想给薇薇安来上两拳,让她知道敢亵渎自己哥哥的下场!
只是,下一刻,她猛地想到两人之间悬殊的实力差距,又只能忍辱负重地将小拳拳缓缓松开。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薇薇安哪天死了,她也要去挖薇薇安的坟!
给我等着!
「我亲自去查验过你「妹妹」的坟墓。」
观看着诉世直播的崎寂,听到这,嘴角抽了抽,心下一阵无语。
你特麽挖坟就挖坟,还说什麽「查验」————
不过,薇薇安接下来的那句「里面是空的」,倒是让崎寂微微一愣。
不过,随即,崎寂想到什麽,又觉得十分合理。
想来,这必定是千面正幸动的手脚!
毕竟,以「妹妹」的名义下葬,棺椁里躺着的却是「哥哥」的屍体————
万一遇上薇薇安这样爱挖坟的,亦或是盗墓的,总归会有秘密暴露的风险。
看完了《兄妹》番外篇後,崎寂已经知晓,薇薇安口中诉世的「妹妹」,其实是自己的妹妹。
而现在的这个「诉世」,则是自己妹妹的妹妹——
不对,有点绕————
但总之,掌握了不少线索的崎寂,毫无疑问,已经获悉了事件真正的全貌!
没错,除了这两「诉世」外,还有一个天才版的「诉世」!
这样,一切的剧情才能对得上。
细细梳理後,完整的故事线应该是这样—
一代目诉世小熙生来身患重病、常年住院。
千面正幸为了谋夺宗家的地位,拿走了她的面具,收养了一个天才作为二代目诉世,顶替其身份。
然而,就在千面正幸几乎已经成功时,一场意外的到来,却让那个二代目诉世为了救诗而死。
於是,诗接过了那顶面具,三代目诉世堂堂登场。
合情合理,全对!
一共三个「诉世」,一代目与三代目是谁,崎寂已经知晓。
至於那个二代目「诉世」,他的真实身份其实反倒没那麽重要了,毕竟人已死翘翘————
崎寂甚至严重怀疑,制作组压根就没在这个角色上多费笔墨。
纯纯是个用来完善这对「苦命姐妹」背景故事的剧情工具人而已。
在幕後已然知晓了一切的崎寂,不由得露出了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继续观看直播。
客厅中。
「怎麽了,不说话是默认了的意思?」
薇薇安不急不缓,语气平淡,像是吃定了诉世般。
诉世被逼到沙发的边角,半只小屁股都悬了空,退无可退。
然而,就在这进退维谷的关口,她反而深吸一口气,假装成镇定。
她抬起头,用一种「你在说什麽傻话」的眼神看向薇薇安,嗤笑一声:
——
「哈?默认?我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实在太过荒谬,荒谬到让我觉得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荒谬在哪?」
「荒谬在你居然仅仅因为我妹妹的坟是空的,就联想了这麽多。
怕你不知道,姑且告诉你一声,我们薪之城民风淳朴,盗墓者众多。
尤其我们千面家,下葬时面具随棺入土,所以,老有人盯着我们的面具来偷。
闹过几次之後,为了防止被盗,也防止亡魂被惊扰,墓园里设下的本就全是空坟,真身另葬他处。」
诉世心下慌得一批,张嘴就全是胡扯。
只是说着说着,却是连她自己都被自己这份急智给震惊了。
合情合理、完全合情合理啊!
难道她真的是天才?!
薇薇安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说了这麽多,还是没能解释神话碎片为什麽不在你身上,不是吗?
而且,既然你坚持你就是你哥哥,那你为什麽————是个女孩?」
「?!"
诉世心头剧震。
神话碎片的事,她确实无法解释。
但此时此刻,诉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个了!
因为,薇薇安的後半句话,落入她的耳中,像是一道惊雷劈入她的脑海。
那你为什麽是个女孩?
薇薇安怎麽会知道?!
自己伪装了这麽多年,从接过哥哥的面具那天起,就以哥哥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她学着哥哥的习惯走路,学着哥哥的腔调说话,把自己塞进那副宽大的衣袍里,将每一寸属於「诗」的痕迹都死死藏好。
她模仿得几乎可以说是以假乱真!
连自己的身子都骗过去了!
为了更像哥哥,她的胸部变得克制而谦逊,主动放弃了成长!
甚至在退婚那天,因为自己的伪装太过完美,在告诉白理理真相後,白理理都死活不肯相信。
所以,薇薇安是怎麽察觉出来的?
难道说————
哥哥教她的扩胸运动,真的起效了?
她这麽些天,没有白练?
念及此,诉世飞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部。
可惜,没有看见。
所以说,明明完全没有变化啊!
也是好事——
这说明,她的伪装,依旧没有任何破绽!
不要慌!不能自乱阵脚!
「哈哈哈。」
诉世忍住悲伤,乾笑两声道,「你居然说你的未婚夫是女生?这可真是————」
然而,诉世话音未落,薇薇安已是出声打断道:「放心,不用紧张,我暂时并没有戳穿你的打算。
有一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对我而言利大於弊。
今晚来找你,只是希望我们能彼此坦诚一些,日後以合作者的身份友好相处。」
说到这,薇薇安稍微顿了顿,而後站起身来,「对了,明天伊索尔德家会正式邀请你过府做客。
说起来,作为伊索尔德家的女婿,你来到卡伦提亚的第一天竟然没有主动登门拜访,这可是很大的失礼呢。
做好明天被刁难的准备吧—
家族里有很多不服你的人,尤其是你在薪之城大比上的表现,并没有达到伊索尔德家的预期。」
薇薇安偏头,看了诉世一眼,丢下最後一言,「那麽,明天见。」
话音落下,她抬手解除了隔音结界,不待诉世回应,便施施然转身告辞。
独留诉世一人呆坐在客厅里,脑瓜子嗡嗡作响。
既是因为身份被戳穿的不适应,也是因为一想到明天要去伊索尔德家赴宴,就忍不住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诉世的直播间信号切断,弹幕仍是不断议论着久久不愿离去:「薇薇安女王好飒!」
「好想被薇薇大人踩啊————嘶哈嘶哈————」
「薇薇安到底是怎麽认出诉世是女生的?查身份证了吗?」
「一定是牢寂告的密!」
「牢寂怎麽这麽坏啊?」
「所以说,神话碎片真的不在诉宝身上?意识之海里也真的有两个诉宝?」
「意识之海的剧情为什麽一直不播啊?急急急!」
翌日,崎寂起了个大早。
洗漱时他特地留了个心眼,根据他多年的看番经验,男女混寝的剧情里,上卫生间必然会触发「香艳福利」。
「有人吗?」
所以,他很是谨慎地先敲了两下门,确认里面没人,这才顶着早起的帐篷推门而入。
放完水,正洗脸刷牙,边上忽而响起一个打哈欠的声音。
眼前的镜子里,多出了一个穿着可爱睡衣、头发乱糟糟、顶着两个醒目黑眼圈的美少女。
诉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够杯子和牙刷。
崎寂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让出半边位置。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动作渐渐同步,不一会儿便都是满嘴泡沫。
只是刷着刷着,诉世的动作忽然停下。
——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怔愣片刻,不知是想到了啥,突然就问崎寂道:「不看脸的话,你能看出来我是女孩子吗?」
崎寂低头,目光落在诉世的胸口,表情一时间变得有些严肃与凝重。
察觉到那道自上而下投来的视线,诉世意识到什麽,猛地捂住自己松松垮垮的领口,红着脸急道:「你往哪儿看呢!」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
「7
诉世想了想,好像是这麽回事。
於是一咬牙,乾脆松开手,大大方方地开,反正也没什麽看头。
崎寂端详片刻,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後得出的结论:「不看脸也不看身材的话,能看出你是女的。」
"!!!"
诉世闻言,心下忍不住悄咪咪一喜。
虽然昨晚被薇薇安认出身份,她是很惊慌没错。
但要是这里崎寂说认不出她是女孩,她可就又要郁闷了。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这麽的矛盾与纠结。
总之,这会儿诉世还是挺高兴的。
心道,自己虽然女扮男装牺牲了很多,但本身属於美少女的气质,果然还是如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藏都藏不住。
不过,随即她又意识到不对:「等等,你刚刚说不看脸也不看身材————那你看的是什麽?」
「女款睡衣。」崎寂老实回答。」
「,要不是打不过崎寂,诉世是真想邦邦给他来上两拳。
崎寂比诉世先一步洗漱完。
等诉世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半天出来时,便看见崎寂正悠哉地窝在沙发上,抱着个手机玩得起劲。
「不是,你哪来的手机?」
「牢月发的,协会掏的钱,人手一台,你的那台,他昨晚让我带给你。
诉世闻言一喜,她早就眼馋这玩意了。
忙蹲到沙发前,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动物般,一脸期待地伸出双手。
与此同时,开口奇怪道:「你昨晚怎麽不给我?」
「哦,因为我忘记拿过来了,手机还在他们租的房子里。」
"???"
崎寂报了个地址给诉世。
「你到时候过去,找我妹妹要就好。」
「你是不是故意的?」诉世严重怀疑。
还真让她怀疑对了。
崎寂就是故意的。
因为他有留意到,这几天在路上,自己妹妹的视线时常停留在诉世身上。
毕竟是千面家的「难姐难妹」来着。
和没有血缘关系的自己不同,这两可是流着相同的血脉。
崎寂有心促成。
但自己妹妹的性格,崎寂清楚,没人推一把的话,怕是永远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所以,只能他来助力了。
害,真是为妹妹操碎了心啊。
不过,谁叫他是哥哥呢?
我的妹妹,和我妹妹的妹妹一你俩,还请好好相处吧。
诉世迫不及待就要去拿手机。
不过,戴上面具,临出门前,似是忽然想起什麽,回头看向崎寂:「对了,你的面具不是坏了吗?要不要我拜托家里给你订做一副?
不是我自吹,我们家做面具可是超专业的!
你就算在卡伦提亚估计都找不到更好的工匠。」
说来也奇怪,之前崎寂戴面具时,诉世还老是因为这家伙跟自己「撞人设」而暗暗不爽。
可现在崎寂不戴了,她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少了点什麽。
「不必。」崎寂果断拒绝。
现在他人气暴涨,诉世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观众每天守在屏幕前,就为了看他这张帅脸?
他岂能辜负观众们的期待?
诉世不死心:「你以後都不戴面具了?」
「不戴了。」
「,「真不戴了?」
「真不戴了。」
「哼!」
诉世哼哼唧唧的穿上鞋,心下忍不住鄙视崎寂一这个可恶的覆面党叛徒!
就不能跟我戴一辈子的面具吗?!
今天,是卡伦提亚大比最後两天的决赛日。
白天,整座城市便已沉浸在热烈的氛围中。
就连崎寂刚办理入网的手机,都一大早就收到了决赛推送。
与薪之城的大比氛围不同,卡伦提亚几乎已将潮汐大比运营成了一项高度成熟的商业赛事。
周边贩卖、门票销售、博彩投注、选手应援————
——
产业链完整得令人咋舌。
虽然灵质之海会将大比实时投影到卡伦提亚的全境,但若购买门票,便可进入专门打造的悬浮观赛台。
那些看台以回响阵列托举,悬浮在半空中,离倒悬的天幕极近,氛围感无与伦比,能给予观众最好的观赛体验。
而且,每一座看台都配有专业的解说团队,能从多个视角反覆回放精彩瞬间,并提供实时战力分析与战术推演。
甚至还有号称「超高胜率、稳赚不赔」的红单推荐。
大比结束後,亦可凭票参与抽奖,赢取多重好礼。
只能说,不愧是卡伦提亚,一场潮汐大比,简直被他们玩出了花。
晚上的决赛,崎寂等人自然是要去看的。
原因很简单—
半年後,这些人就是他们在秘境中将要面临的对手。
没错,崎寂他们已提前半年,就开始了「潮汐秘境」的备战!
将众人送的生日礼物放回寝室,崎寂与众人会和。
一行人簇拥着崎寂,出发前往观赛台。
当然,今晚消费由牢月和黄鹿买单。
观赛台的豪华包厢。
夏尔一出现,所有人便都看着他笑。
「啊,是十一郎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薪之城决赛的第十一名吗?」
「夏尔,这一趟去薪之城打假赛,赚了不老少吧?」
这间包厢里聚集的,都是A班里臭味相投的一群二世祖们。
夏尔显然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薪之城大比的消息虽被压下,并未大肆传开,但在座的几位身为夏尔的狐朋狗友,自有门路打听到他的「赫赫战功」。
「夏尔,你去之前不是说第一稳拿把攥吗?怎麽到头来连个席位都没捞着?」
夏尔涨红了脸,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众人愈发哄笑起来,包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净笑话夏尔了。
他去之前,哪能知道自己这趟,会成为资本做局的牺牲品?
那种局面下,换做你们,你们敢赢吗?」
这话一出,众人笑声稍歇,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意味深长。
最近坊间关於薪之城大比资本操盘的说法甚器尘上,不少押注的人赔得血本无归,怨声载道。
甚至,在场就有几位参与了赌局。
比如刚刚众人都在笑时,一直阴沉着张脸的里昂。
这次薪之城大比的盘口,他压了重注,买的卡伦提亚包揽前十,现在,赔了个精光。
夏尔作为「假赛」的亲身经历者,此刻自然成了众人追问内幕的焦点。
「哎,夏尔,你跟我们说实话,那大比到底怎麽回事?你们决赛全败,真是上头的意思?」
「夏尔,你真不够意思,你打假赛之前,倒是和兄弟们透漏一点风声啊!妈的,你不知道老子赔了多少!」
"???"
夏尔没想到,居然还真有傻逼信赌狗们的那套说法————
在赌狗的世界里,自己拿了大比的第十一名,怕都是因为自己买了「大10.5」吧?
但总之,夏尔见众人不再嘲笑他,反而围上来打听内幕,心下却是一动,有了个保全自己面子的绝佳办法。
於是,当即便也顺着这股风向,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唉!有些事,我不能讲得太明白,我只能说懂得都懂。
薪之城的水,深得很。
换谁去,都是这个结果!」
夏尔这话还真没骗人,毕竟崎寂那畜生强成了那个吊样,可不是谁去都是送菜吗?
众人从夏尔这里获悉「真相」,顿时义愤填膺。
「我就说,我们卡伦提亚的精英怎麽可能输给一群乡下的杂鱼!」
「妈的,上头那帮老东西,真是为了钱什麽都干得出来!为了这麽点利益,就把我们卡伦提亚的威名都给出卖了!」
「要不是上头做局,老子早别墅靠海了!」
「你那算好的,里昂少爷他押的注,可是你的十倍还多!」
伤疤又被人揭开了一次,里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而後,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酒液溅了大半:「妈的,越想越气!不能就这麽算了!
听说,那几个薪之城的杂鱼,还转学到我们学校里来了?
我里昂,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打假赛的人!
比最讨厌还要讨厌的,则是打假赛还害我输钱的人!
到时候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老子好欺负了!
拿冠军的那个,好像叫什麽七鸡是吧?
到时候,我第一个称称他的斤两!」
「叫崎寂,到时候别认错人了。」
夏尔听得心下直乐,出言纠正道。
与此同时,他戏精上身,面上还不忘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假惺惺地劝道:「哎,你们别乱来啊,人家上头有资本保着。
昨天,玛雅老师更是亲自安排他们入学,出了事不好交代————」
然而,夏尔越是这样说,众人越是来劲。
里昂冷哼一声,不以为然:「资本会保他们?别逗我笑了!
不过是假赛的工具而已,用完就扔的棋子,比赛都结束了,谁还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你真当那些大人物会把他们当回事啊?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保他们一这里是卡伦提亚,是弥达斯梦!
在我们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几个从特角旮旯里爬出来的杂鱼,也配在我们面前嚣张?
入了学院,就得讲学院的规矩,星级至上,强者为尊!
要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挨了揍也只能怪自己废物,不是吗?」
「里昂少爷说得对!」
「就是!到时候切磋切磋,总不能也说我们是欺负人吧?」
「对,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卡伦提亚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众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几个薪之城来的土包子被教训得灰头土脸的模样。
敢害他们输钱,这就是下场!
夏尔看得众人那上头的模样,费力老鼻子劲才憋住,没有笑出声来。
对咯,对咯,就这麽整!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
赌狗最恨的就是输钱,贵族最怕的就是丢脸。
偏偏这两样,崎寂全乾了。
如今,这火拱得正正好。
夏尔心里清楚得很,崎寂那家伙强得逆天,这件事迟早瞒不住。
等他们发现自己就是实力不济被崎寂打爆的之後,资本做局的说法自然就成了扯淡,回头只会被笑话得更惨。
但只要他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一让这群人全被崎寂按在地上胖揍一遍,那大家就成了难兄难弟。
有道是大哥不笑二哥,谁也笑话不了谁。
夏尔放下酒杯,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包厢外气氛已被炒热的赛场,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起来。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回到卡伦提亚後,他居然背弃了自己的狐朋狗友,站到了崎寂这一边。
妈的,沟槽的崎寂,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狠狠胖揍我的这群好兄弟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