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兰这才回过神来,望着五房的忙道:“哎呀,没事儿,五婶婶,都怪我一时气愤,想起这起子小人觉都睡不踏实,所以一时急躁失了分寸,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刚才我说咱们一家子人理应互帮互助,互相提携,也不知怎的就说到了这里,大抵是我这满腔热忱,看五婶婶并没有当真,所以就想到了那些事情。”
明兰伸手拉起五房的诚恳道:“外人就算了,婶婶可别跟她们一样,我说的的话句句发自肺腑,是当真的,您不要觉得我是逞一时之快,说出去就不顶用了,这您放心。”
“我就是有些着急,怕婶婶们不待见我,上次在我婆母那里,闹的不太好看,便想着怎么能挽回些,眼瞅着四婶婶是记恨上我了,也就只有您肯来我这地方,听我说这些话。”
“今日咱们相谈甚欢,若是让我婆母知道了,看在我一番孝心的份儿上,但愿她能高兴。”
五房的怔了一下,附和道:“那是自然。”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今天来也没帮上你忙,倒是先跟着吃了一顿饭,早知道侄儿媳妇这样大度能容人,都不用你派人去请,我自己就上门来了。”
“好了,你开府事儿多繁忙,不是还要去你舅舅家吗?我就不打扰了。”
明兰道:“那行,五婶婶和嫂嫂得空了再来,这园子收拾好还要办宴席呢,我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还是要靠长辈指点,真是离不开婶婶。”
“好说好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应该的,别提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了。”
明兰转头吩咐道:“丹橘翠微,你们两个好生送五婶婶出去。”
一时又拉着五房的关切道:“不知道婶婶是乘马车来的还是坐轿子来的,我让他们提前把车辆轿子送到门口,也省的婶婶和嫂嫂走那几步了。”
五房的笑道:“你真是太周到了,不必这样的,坐了这么半天,就当是活动筋骨了,哪儿就那么金贵。”
明兰道:“婶婶可别说这话,刚才还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呢,这就见外了不是,婶婶不必客气,就听我的吧。”
“我这里还有官人从桓王府里拿回来的茶饼,刚刚看婶婶吃的欢喜,也让人包些拿家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来一趟什么都没干,这样连吃带拿的。”
“婶婶你看你又这样。”
两个人拉拉扯扯,推搡了半天,五房的和儿媳妇才终于从澄园的门里出来。
等出来送的大丫头走了之后,儿媳妇看了一眼婆婆,“母亲,我怎么觉得这个郡主娘娘挺好说话的,不是个不讲理的。”
“你知道什么啊,大房的那个整天装模作样扮好人,把咱们推过来干这事儿,这郡主大娘子也是深不可测,哪里是个好相与的?这是在警告咱们呢,再不识抬举帮着那边行事,她可就要动真格的了。”
“廷狄也确实要靠着侯府,侯府的秦大娘子连自己的儿子都没弄来个差事,靠她得等到下辈子,眼看着失势了,咱们又不是她亲娘,何苦忙来忙去替她兜着!”
“算了,先回府吧,今日也见识到郡主娘娘的厉害了,今后更要小心行事了。”
五房的走后,明兰瘫倒在躺椅上,望着外面发呆。
直到去送人的翠微和丹橘回来。
“大娘子,人已经送走了,按照大娘子的吩咐,轿子停到门口,东西也包好了给她身边的女使了。”
明兰轻轻点头,又问道:“那你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到?有没有人刻意留意你们?”
翠微想了想回道:“大娘子,奴婢瞧见好像是刚刚您问过的明月姑娘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似乎是在监视。”
“嗯,好,那就对了,她们过来就是监视我一举一动的,这也正常,怕的就是她不看呢。”
“你们这几个,不要对下面的人刻意说什么,太刻意了反而没有效果,就还跟平常一样就好,对五房送来的那几个人好点儿,我记得五房过来的是个叫田妈妈的,你们私底下要对人好,千万别苛责,对侯府的那几个,还是一样不待见就是了。”
翠微答应着,丹橘却有些不解,“姑娘,咱们是要和五房交好吗?”
明兰笑着反问道:“交什么好?”
“五房大娘子是个心机深沉的,聪明,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可太聪明了就不好掌控,为了防她左右摇摆坏事,还不如直接切断她的退路。”
“四房的是不成了,我那婆母不知道有多放心五房的,不过不打紧,人心是最禁不起考验的,她一时不信,那就慢慢让她信好了。”
小桃在旁边仔细听着,这时候笑道:“我知道,姑娘这是反间计,就得让秦大娘子相信五房和咱们好了,这样她在侯府就更孤立无援了,就更好对付了。”
明兰道:“是啊,反间计。”
丹橘担忧道:“可是姑娘,万一五房的大娘子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呢,或者咱们秦大娘子不信呢。”
明兰笑眯眯道:“没事儿,很快就知道了。”
“你先准备礼品去吧,咱们去舅舅家总不能空着手。”
“是,姑娘。”
“再去打听打听,小公爷和四姐夫有没有中榜,但愿他们都能如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