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带着何剪西在船舱的各个隐秘角落穿梭躲藏,甚至还打晕了抓包的史蒂芬。
易容伪装成对方的样子,光明正大地逃跑,以至于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这动静无疑引起了张海琪和昭昭的注意力,对海盐闹事的本事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她们借着各自的势力,斡旋了几番,最后从洋人的包围圈里将张海盐弄了出来,以审判嫌疑人的由头带走了张海盐。
虽然老谋深算的华纳先生怀疑这是董小姐的计谋,对此有些不依不饶。
但船王千金的面子不能不给,何况对方还跟他做了笔交易,暂时不能撕破脸皮。
何况还有那位美丽神秘的梁小姐,从中说和,华纳先生面对两位美女,相当绅士。
张海虾再次清醒过来时,已经是很久之后,倘若不是张家人特有的顽强体质,他不可能恢复地这么快,清醒地这么早。
这无疑是万幸中的万幸。
张海虾还意外地看到了久违多时的张海盐,忍不住喊道:“海盐!”
张海盐看到好兄弟醒了,欣喜若狂,提着的一颗心缓缓落下。
要是虾仔还不醒,或者在南安号牺牲,那他真的要以死谢罪,无颜再见师傅了。
好在,虾仔吉人自有天相。
“我在,虾仔你没事就好,这次多亏了昭昭,不然你的小命真要交代那里了。”
在张海虾昏迷的这几日,张海盐也和昭昭相认,记起对方原来是少时惦记的那位漂亮小妹妹。
惊喜之余,莫名的懊恼。
他怎么没第一时间认出来,被昭昭一阵乱怼,理亏地只能笑着打哈哈。
“昭昭…是我拖累她了。”
想到昭昭,张海虾脸色微黯。
那么危险的地方,倘若昭昭也中招,估计得陪着他这个瘸子一起葬身船底。
这绝对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拖累什么?说的这么生疏。”
昭昭拿来一个厚实的软枕头,张海盐顺势小心翼翼地将海虾扶坐起来,。
昭昭将枕头垫在虾仔的背后,附和道:“就是,咱们可是老相识!”
坐在椅子上品茶的张海琪看着这么和谐温馨的一幕,欣慰地颔首。
她看着海侠的双腿,神色认真地看向昭昭,问道:“昭昭,你看过海侠的腿吧,你有办法医治吗?”
张海琪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昭昭年少出国留学专修的是医学,回国后又研习中医以及张家久远的秘药。
本身天赋奇高,非寻常医者能比。
“看过,海侠后背中间的脊椎骨被爆炸震碎、严重压坏双腿的神经组织。
伤口处混合了高浓度的黄昏草毒素,导致双腿直接瘫掉。
他的后背脊椎和双腿每逢阴雨天都会发作,酸痛难忍,双腿也会因为无法行动,肌肉日渐萎缩……
按道理来说,这种严重程度的伤势,以目前世界上的中西医水平都难以医治。
但我近年来研制的一种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疗愈…”
昭昭还没说完,张海盐最先激动起来,忍不住道:“真的吗昭昭?
海虾的腿真的能治?怎么治,要什么药,你跟我说,我帮海虾找。”
张海虾之所以变成今日这样,张海盐脱不了干系,对方是为了救他而遭遇这种惨祸。
张海盐感激又愧疚,是他的年少无知和鲁莽害了兄弟。
他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如果海虾能够痊愈,他绝对愿意赴汤蹈火。
“别插嘴,听昭昭说完。”
张海琪瞪了张海盐一眼,但神情明显有些松动,示意昭昭继续说。
张海虾此时此刻异常的兴奋和期待,目光炯炯地盯着彷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姑娘。
昭昭说,她有办法医好自己的腿疾,是真的吗?
“我有七成的把握,这种药我在其他人身上实践过。
对方的情况跟海侠有得一拼,已经被判为终生残疾,但因为对方家世背景极高,以重金求诊。
我抱着赚钱的目的,将新开发的药品给他用了,效果奇佳。
但药材是对方提供的,非常难寻。
不止是价钱昂贵,重要的是作为引子的药株市面上没得卖,必须派人去深山老林里冒险找出来。”
昭昭想起回国前赚的第一桶金,心里得意不已。
因为她的医术以及制药本领,还得张瑞朴提供个人乃至生意上的巨大益处,逐渐被信任。
想到张瑞朴,他的尸体也被从底舱里找了出来,被秘密带回厦门,交给了琪姐处置。
虽然张瑞朴到底是张家本家人,但他私下勾结莫云高,挟持张海侠,以此将张海盐骗到南安号。
为了一己私利,完全违背了档案馆的宗旨,昭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交代琪姐最为合适。
“琪姐,要不我和海盐去寻药材,以我的了解,除了国外的热带森林边境,国内的南戕深处也有那样的草药,我们去试试。”
昭昭即使从小被张海琪送出去,不是姓张,但她本质上还是南部档案馆的人。
是张海琪放在暗处的探员。
张海琪犹豫着没有说话,张海虾直接拒绝,“我自己去。”
张海虾不希望任何人为他冒险,尤其是昭昭,他宁愿不治。
“我一个人去,琪姐。”
张海盐自告奋勇,学着昭昭的口吻称呼张海琪为琪姐,被后者冷笑睨视,“你皮痒了是吧!”
张海琪没好气地斥道,对于张海盐,她其实是放养的姿态,心里存着埋怨。
张海盐天生向往自由和冒险,做事不管不顾的,难以约束。
她当初就不该同意海侠陪着张海盐一起去峇来,果然出了大事。
张海盐的本相是蛇,张海虾是画眉鸟,蛇极有可能吞噬掉画眉鸟。
但如今有了昭昭这个变故,张海琪稍微安心一点,这孩子最令她放心。
张海盐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被师傅这么一瞪眼,当即安静如鸡。
他无辜地看着昭昭,好像在说,我好可怜,昭昭妹妹怎么不给我美言?
昭昭给了张海盐一个不淑女的白眼,看向满脸抗拒、生怕拖累谁的张海虾,暗自叹气,这人似乎一点儿没变。
他总是为别人想得多,为自己考虑地少,其实他可以稍微自私一点儿。
只要张海侠的一句话,张海盐能为他赴汤蹈火,昭昭会听从琪姐的命令执行。
作为南部档案馆的探员,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