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吸鼻子,熟悉的花香依旧那么好闻,嗅觉灵敏的张海侠的记忆不自觉地回到十年前。
厦门鼓浪屿的夏日,他和海盐被师傅训练游水潜藏,时而还会嬉闹几番,时而盯着看不远处那个像小美人鱼的女孩。
漂亮的如同山间精灵,游水时似大海里的人鱼公主。
即使是在水里,张海侠依旧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气息,清冽而美好。
跟她的名字一样美好,小月牙。
虽然他们那时还年幼,相处也不过半年的时间,后来小月牙被师傅送走了。
至今他都问不出小月牙被送到哪里。
但张海侠记忆深刻,因为师傅收养的所有孩子之中,除了海楼,就是月牙会对他笑,也不会觉得他很孤僻,愿意和他玩儿。
他当时还很伤心,为什么师父要送走小月牙?
明明她也是孤儿,比谁都聪明乖巧 ,为什么不能和他们一起,当真正的张家人。
但师傅却说,张家人的心脏必须长在另一边,不是正常位置,师傅收养的所有孤儿,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心脏都是反的。
记忆逐渐模糊,张海侠心情复杂地垂下眼睑。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当年的月牙妹妹,难道是觉得,小月牙长大了应该是这般模样,漂亮的令人心悸吗?
“我知道你兄弟是因为你残疾的,你照顾他到如今,是不是很厌倦了?
如果我说我帮你一把,现在杀了他,你的人生会不会轻松很多?”
张瑞朴眼见这两人说话滴水不漏,警惕心十足,不由换了话题,漫不经心地说道。
果不其然,张海楼当即变了脸,舌头拨弄着刀片。
张海侠知道对方是在刺激海盐,皱了眉头,沉声道:“张先生,你到底什么意图?
明人不说暗话,与其在这儿虚与委蛇,不如敞开天窗说话。”
张瑞朴欣赏地看了眼张海侠,笑着说,“那就说简单点,我需要有人替我调查黄昏草的由来。
如果你兄弟愿意,我出南安号的船票和报酬查案,我的人来照顾你,如果三月内没有结果,那么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话罢,张瑞朴瞅了眼脸色难看的张海楼,故意拍了几下张海侠坐着的轮椅。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能跑,但瘸子没那么容易脱身。
张海楼和张海侠对了眼色,知道如今这情况容不得他们顺利脱身。
除了这个张瑞朴看着深藏不露,那个黑色皮衣的美女保镖也很难对付。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彪形大汉,看手臂上鼓起的肌肉,便知道很能打。
张海楼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形势不好,不答应也得答应。
但还是不想那么轻易地松口,眼角余光飞快地瞟了眼年轻靓丽的皮衣美女,忍不住大放厥词,“答应也可以,但有附加条件。
我这个朋友挑剔的很,饮食要山珍海味,伺候的人要极品美女
晚上睡觉爱做噩梦,必须得有美女陪着哄着唱歌,我看这个美女很合适,答应了我就上南安号!”
张海楼盯着昭昭说,话说的明显是调侃加试探,张瑞朴的眉头肉眼可见地皱起来。
但没想到昭昭却突兀地应下来,“行啊,那你快上路,再贫嘴我就要反悔了。”
昭昭双手环胸,脸色淡然地说道,没有被冒犯的怒意,更多的是随意。
张海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答应,一时间有些愕然,反应过来后眉毛故意调高,嬉笑打哈哈。
“上路太不吉利了吧,美女你人真大方,你真的是张瑞朴的侄女,看着不像啊。
你这么美丽迷人,不当明星可惜了,干嘛给他卖命?你平时有什么爱好,有没有男朋友啊,如果没有,我可以毛遂自荐的…”
张瑞朴冷眼睨着他,厉声打断道:“闭嘴,现在不是你泡妞的时候!”
张海楼识趣地闭了嘴,心里开始腹诽。
这个老瘪三该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他看着也不年轻,人家美女小姐姐多靓啊,看着嫩的能掐出水。
张瑞朴没有跟张海楼啰嗦的心思,示意属下出去拿东西,给了一套军装以及船票和大洋钞票。
“你去吧,我的人现在会送你到码头。”
张海楼不太情愿,看了眼张海侠,后者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就这样,张海楼换上了军装军帽,被两个壮汉押着离开,离开前他还对昭昭俏皮地眨了眨眼,莫名的有点骚气。
昭昭暗自无语,这人有点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