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随着小夭被皓翎王派来的使者接回五神山,馨悦的心情逐渐明快起来。
即使陛下对她不冷不淡,但念在哥哥的面上,每月都会来昭阳殿两次,陪着她用膳,歇在她的寝殿。
虽然大多是纯盖被,没实操,但馨悦的面子顾上了,只能自我安慰,比其他人强。
昭昭“养病”的日子更加悠闲,除了玱玹派人送来的补药,馨悦对她更好了。
各种灵药流水般送进了她的长乐殿,还有四季时的衣裳以及华美的珠宝簪钗。
不得不说,馨悦的审美相当不错,她送的珠宝首饰和华裳美服都很漂亮。
昭昭的生活因为王后的眷顾比其他妃嫔的待遇还要好,谁叫王后靠山强硬、嫁妆丰厚,而且执掌着后宫的吃穿用度。
丰隆每隔半月都会来看昭昭,聊慰相思,给她带南海明珠、西水玉髓、赤水莲萧和玉山蟠桃。
以及宫里头没有的吃食玩意儿以及各种聊闷儿的话本。
这次还带了一只漂亮的小黄莺,小可爱已开智,颇通灵性,唱歌婉转悦耳。
昭昭按照丰隆说的办法,已经与小黄莺缔结了主仆契约,这算是陪伴她的灵宠。
这夜,素心照常打发了其他的宫女,兢兢业业地在殿外守着,眼观鼻鼻观心。
寝殿内,烛火摇曳,丰隆拥着昭昭一番翻云覆雨,享受着幸福惬意的短暂时光。
昭昭调皮地在丰隆精瘦白皙的胸膛上画圈圈,上面微微泛红,在摇晃的烛光照耀下,越发显得白里透红,满含春意。
丰隆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呼吸微乱,忍不住握住昭昭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微哑。
“昭昭……你再这样,我估计天明都舍不得离开了,咱们来日方长。”
昭昭娇声低笑着,将整张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上,蹭了蹭,好像在撒娇、在抗议。
丰隆脑子里的那根弦再次绷断,深吸一口气,再次被潮水般的欲望覆盖。
他控制不住地吸了口气,俯身温柔地吻住怀里使坏的娇儿,陷入沉沦的春水里。
昭昭醒来时,只觉浑身酸软,但精神抖擞,丰隆已经不见身影。
但枕头依旧有他的气息,是熟悉幽远的木樨香,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小黄莺扑腾着毛茸茸的翅膀飞到昭昭的枕畔,乖巧地给她唱着起床之歌。
但它的歌声过于柔婉悦耳,直接成了催眠曲,昭昭睡得更沉了。
直到早膳推迟了一个半个时辰,昭昭才被素心轻轻地唤了起来。
长乐殿的提膳宫女得知娘娘醒了,尽职尽责地将早膳逐一摆放好,静候一侧。
昭昭的早膳待遇变好了,餐具统一用的玉盏、象牙筷,半夏伺候着昭昭以琉璃盘里的花瓣花净手,再用干净的雪帕擦干。
昭昭看着摆在面前散发着一股股香气的仙稻粥,内里松软、外皮焦脆的灵荷饼。
搭配着颜色清亮的芙蓉菜和四碟卖相精致的糕点,以及饭后水果灵桃和玉梨。
早膳都比较清淡雅致,昭昭最爱吃的是中午和晚上经常点的清蒸灵鱼和灵草炖羊肉。
也不知厨子怎么做的,鱼肉鲜嫩的不可思议,羊肉搭配芝麻烧饼吃最香。
昭昭每次吃得很开心,没有动筷剩余的赏给素心和其他宫女。
玱玹似乎越来越忙了,偶尔见到他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昭昭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不开心,他不是西炎王吗?还有那么多女人。
昭昭闲暇想想,但没放在心上,她作为“病号”,每次都会被温柔可亲的姐妹们探望。
收礼收到手软,辰荣馨悦最大方,覃淑慧最体贴。
这样的好日子,持续到一年后,听说皓翎王姬与涂山璟破镜重圆,已经开始议亲。
馨悦的脸色好了许多,还提前给璟表哥和小夭送了贺礼。
昭昭与小夭不熟悉,但宫里的妃嫔基本都随着王后送了贺礼。
她也就随大流送了一份玉石雕刻的桃花摆件,谈不上多么罕见,但也不俗。
别人成亲开始筹划婚礼,欢天喜地,但昭昭如遭雷劈。
因为素心给她诊平安脉时意外发现,她竟然怀孕了。
相对于素心眼底不可抑制的喜色,昭昭忧心忡忡,嘀咕着:“这可怎么办?”
孩子自然是赤水丰隆的,百分百是他的,昭昭没有第二个男人。
素心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了主子,轻声安慰:“娘娘务忧,好生保重身体。
公子知道必然高兴,至于如何把孩子生下来,总会有办法的。”
昭昭也是个心大的,觉得自己没必要着急,反正有丰隆处理。
但计划没有变化快,玱玹不知抽了什么风,浑身冷气地到了长乐殿。
这次的通报都免了,昭昭光彩照人,压根没有一点点的病态。
她被动地过去迎接,面对喜怒不形于色的玱玹,暗自揣度,他是不是又不高兴?
脸上一丁点的笑容都没有。
妹妹都要成亲了,做哥哥的愁眉苦脸,看着好丧啊。
玱玹上前牵了昭昭的手走进内室,打发了所有伺候的人,将带来的两坛酒摆在桌子,用命令的口吻说:“陪孤喝酒。”
昭昭点了点头,给玱玹倒了一杯猴儿酒,这酒是猴妖王采千年灵果酿造而成,味道醇厚浓烈,后劲儿极猛。
她闻了闻味道,蹙了眉,不喜欢,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酿尝了尝,口齿间是清雅的果子甜香,味道很不错。
玱玹闷头闷脑地狂饮了两大杯,红着眼看向昭昭,不知何故,忍不住捉住昭昭的手,眼神迷蒙痛苦:“孤不好吗?”
昭昭被猝不及防地抓住手,吓了一跳,手微微作疼,忍着不耐敷衍了一句。
“陛下蛮好的,身份贵重,年轻有为。”
玱玹的表情得以缓和,抓着昭昭的手就是不放松,继续狂饮,喝得眼睛都泛红了。
昭昭看得目瞪口呆,不知他这样糟蹋自己是何故?
“陛下,你先松开我啊,我的手被你弄疼了。”
昭昭忍不住挣扎,感觉手都要被捏红了,玱玹真的喝醉了,理智好似被酒的度数所侵扰。
目光幽幽地看向仅近在咫尺的绝色美人,忍不住松开了她的手,起身走向昭昭。
昭昭刚松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疼的手,下一刻整个人一阵眩晕。
玱玹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踉踉跄跄地往休息的床榻走去,酒后乱性,是真的吗?
昭昭以前听这种话觉得可笑,现在面对这种情况完全傻眼了。
她的灵力低微,完全挣扎不出对方的怀抱。
玱玹将扭动不安的昭昭按在榻上,伸手准备撕开她的外衣。
就在这时,瞪大眼睛的小黄莺扑哧扑哧地飞了过来,在他的后脑勺狠狠啄了一下。
昭昭震惊地看到玱玹迷蒙涣散的表情微怔的片刻,随即一头倒下。
不知是因为小黄莺狠劲啄的,还是酒劲到了,他晕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