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潇一句话落下,寿宴大厅里的议论声彻底炸开。
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在裴家的地盘上,颜青青当众挑事,已经触了裴潇的逆鳞。
颜青青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通红。
她强撑着不肯示弱:“裴少,我只是跟姐姐闲聊几句,根本没有搬弄是非,是她故意污蔑我!”
她还想做最后挣扎,试图博取周围宾客的同情。
可在场的都是人精,方才颜青青字字句句的刻意刁难,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谁也不会再被她柔弱的伪装蒙骗。
苏青梅端坐在主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目光淡漠地落在颜青青身上,语气威严又不容置喙:“寿宴本是喜庆场合,容不得你在此肆意生事搅乱场面,来人,将她请出去。”
话音刚落,两名身形挺拔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颜青青身旁。
颜青青吓得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江锦城,眼中满是哀求。
她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江锦城身上,盼着他能站出来护着自己。
可此刻的江锦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满心都是难堪与懊悔,哪里还敢上前替她出头。
他眼睁睁看着被裴潇护在身前的颜燃,一身从容矜贵。
再看看眼前狼狈不堪的颜青青,只觉得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才会放弃颜燃,选择这样一个心胸狭隘只会搬弄是非的女人。
江锦城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最终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得不到半点回应,颜青青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眼泪再也绷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不要碰我!我自己走!”
她狠狠甩开保镖的手,狼狈地提起裙摆,在全场鄙夷的目光中,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裴家老宅。
短短几分钟,她精心策划的打脸戏码,反倒成了自己这辈子最丢人的黑历史。
看着颜青青仓皇逃离的背影,苏青梅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她目光落在颜燃身上,语气诚恳:“颜,燃燃,抱歉,方才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句,算是彻底认可了颜燃。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与审视,不少人主动走上前,笑着向颜燃问好。
“颜小姐年轻有为,实在令人佩服。”
“西区项目做得漂亮,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啊。”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响起,彻底扭转了方才尴尬的局面。
颜燃微微颔首,从容应对,举止大方得体,丝毫不见半分骄矜。
裴潇始终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那份明目张胆的维护,看得在场所有人艳羡不已。
苏青梅看着两人登对的模样,眼底藏着满意的笑意,抬手示意侍者上酒。
“今日寿宴,多谢各位赏光,大家尽兴就好。”
宴会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方才的闹剧仿佛从未发生过。
而独自站在角落的江锦城,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格格不入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人群中光芒万丈的颜燃,心中的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推开的,是怎样一份耀眼的荣耀。
宴会大厅悠扬的轻音乐流淌在奢华的大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晕,映得满场宾客衣香鬓影气度不凡。
没人再去在意仓皇逃离的颜青青,在顶级豪门的圈子里,自取其辱的小人物,向来不配被人记住。
方才还对颜燃充满质疑和轻视的众人,此刻态度已然彻底反转。
能被裴潇当众护着。
能让裴老夫人出言安抚。
再加上西区数十亿项目傍身,颜燃早已不是众人口中那个“离异高攀的女人”而是实打实有能力,有底气,被裴家偏袒的颜氏总裁。
几位商界前辈率先迈步上前,主动举杯示意。
“颜小姐把颜氏集团做大做强,如今仅凭一己之力拿下西区核心地块,眼光魄力远超同辈,实在难得。”
“之前外界流言纷扰,是我等识人不明,还望颜小姐不要介意。”
句句都是客套,却带着十足的敬畏。
混迹商圈多年,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江锦城栽在东区项目,资金链断裂前途未卜,已是半废的状态。
而颜燃手握优质资产,又得裴潇倾心维护,未来的发展不可限量。
趋利避害,是豪门最本能的规则。
颜燃端起侍者递来的香槟,浅浅举杯,唇角噙着清淡得体的笑意。
她不卑不亢:“承蒙各位抬举,侥幸而已。”
她本颜氏总裁,在各种商业场合游走,此时的她姿态从容,进退有度。
没有一夜暴富的张扬,也没有身处豪门盛宴的局促,清雅的白裙衬得她眉眼干净通透气场沉稳从容。
好像她一直都是如此受万人瞩目。
站在一旁的裴潇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旁人察觉不到的温柔与纵容。
他素来淡漠疏离,对周遭所有寒暄应酬向来不屑一顾。
此刻却安静伫立陪在她身侧,任由她从容应对所有场面,默默为她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
苏青梅坐在主位,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满意更甚。
历经世事的她,最擅长识人观心。
颜燃临危不乱,三观坦荡,心智坚韧比起心思狭隘,只会搬弄是非的颜青青简直是云泥之别。
昨日她尚且碍于流言心存顾虑,今日亲眼所见,所有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这个姑娘,值得被善待,更值得自家儿子放在心上。
人群角落,江锦城孤零零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僵硬,难堪与悔恨死死缠绕着他。
全场所有人都在恭维赞美颜燃,唯独他,成了这场盛宴最可笑的笑话。
他输掉数十亿项目,集团岌岌可危,身边唯一的颜青青还当众丢人现眼,沦为全场笑柄。
而被他狠心抛弃百般辜负的前妻,一直站在云端之上万丈光芒,被所有人追捧仰望。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他心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从前,最终江锦城放下酒杯默默的退出宴会。
而就在宴会火热进行时,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跌跌撞撞跪在颜燃面前。
她磕头如捣蒜,带着一抹恐惧的抱住颜燃的腿,“颜小姐救我,求求您救我,我女儿她中了邪,求您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