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选妃宴换嫁:她让残疾太子失控了 > 喜欢得紧

喜欢得紧

    沈清辞回到自己院子,泡了个澡,正准备就寝,窗外忽然响起了极轻极轻的“笃笃”两声。

    她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暗风从窗缝递进来一个信封,“姑娘,太子殿下给您的。”

    沈清辞接过信拆开,一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明日卯时,护国寺后山,带你见一个人。”

    她皱了皱眉。

    护国寺是皇家寺院,那里供奉着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问道:“太子殿下可还说了什么?”

    “殿下说不要带太多人。”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阴沉沉的好象要下雨。

    沈清辞穿了件月白色素面褙子,发间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只带了碧桃和周铁柱出了府。

    马车出了城门没走多远,就看见萧璟玦的马车停在路边。

    她上了太子的马车,两人对望了一眼,沈清辞先开口道:“殿下要带臣女去见谁?”

    “等会你就知道了。”萧璟玦好象很疲惫似的靠在轿壁上,闭目养神。

    沈清辞以为他还在因为自己那天给他撂脸子,而不高兴呢。

    但转念一想,也不应该呀。

    他不是都给自己玉簪了吗?

    那是因为自己没给他回信,所以他不高兴?

    沈清辞看他一直闭着眼睛不看她,便抿了下唇,也闭着眼睛靠在了轿壁上。

    萧璟玦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了。

    马车沿着山路走了快一个时辰才到护国寺山脚。

    萧璟玦的侍卫不知道从哪弄来两乘轿子,抬着太子和沈清辞往后山走。

    后山有一大片竹林,竹子长得极高,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好象有千军万马藏在林中,让人心生恐惧。

    沈清辞心里有些发慌。

    走了大约两刻钟,轿子才停下。

    沈清辞下了轿子,看到面前是一座不起眼的竹屋,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从屋里走出来。

    沈清辞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这个人她认得。

    太医院前掌院,先皇后的表哥,马儒墨。

    各府都传,他是药到病除的神医。

    前世先皇后娘家被出事后,他便忽然失踪了。

    后来太子受伤时,皇上还下旨四处找过他,可找了许久没找到,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谁能想到,他居然就藏在离京城不过半日路程的护国寺。

    “这是沈家大姑娘吧?”马儒墨朝她笑了笑。

    萧璟玦点头,“正是。”

    沈清辞忙给他行了一礼。

    马儒墨又打量了沈清辞几眼,然后走到萧璟玦面前,蹲下身,卷起萧璟玦的裤腿。

    沈清辞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萧璟玦的膝盖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针眼。

    旧的还没消退新的又叠上去,成片成片的,触目惊心。

    马儒墨开始施针,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将银针全部收起,然后用一根极细的银针在萧璟玦的膝盖下方刺进去,萧璟玦的小腿微微跳了一下。

    沈清辞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溜圆。

    他的腿竟然能动了!

    马儒墨把银针一根一根起下来,对着光看了看针尖上带出来的血珠,又搭了搭脉,才抬起头说:“殿下的腿恢复得比预想的快。照这个进度,不出两个月就能站起来了。”

    沈清辞转头看向萧璟玦。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辛苦了。”

    沈清辞张了张嘴,好多话堵在喉咙口。

    最后她只是把视线落在他布满针眼的膝盖上,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疼吗?”

    萧璟玦看着她,沉默了一瞬,说:“不疼。”

    沈清辞没再追问。

    怎么可能不疼?

    光是看着他膝盖上那些青紫色的淤痕,她就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在发麻。

    沈清辞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

    萧璟玦不让赵大夫针灸,不是不想治,是已经有医术更高更可信的人替他治了。

    沈清辞拿起旁边的玄色氅衣搭在他膝上。

    针炙过后,不能受风。

    她直起身,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殿下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萧璟玦的眼底有一丝极细微的光亮闪过。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我知道。”

    下山时天阴的愈发厉害,乌云从西边黑沉沉地压过来。

    马车紧赶慢赶地走到半路,大雨便哗地一声泼了下来,山路被冲得泥泞不堪,车轮陷进泥坑里好几次。

    随行的护卫连拉带拽的好不容易把马车赶上大路。

    等回到侯府时天已经全黑了,沈清辞的裙子湿了大半,冻得嘴唇发白。

    “回去喝点姜汤发发汗,”萧璟玦叮嘱道,“不行就找大夫给开副药。”

    “我没事。”沈清辞盯着他的腿:“到是你的腿现在不能沾水也不能受风,下马车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萧璟玦点了下头,看着她在大雨中跑进侯府。

    沈清辞踩着满地的积水跑进垂花门,跑到回廊时碧桃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不会是夫人在等姑娘吧?”

    沈清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正堂里灯火通明,一个穿着鸦青色妆花褙子的妇人,正腰背挺得笔直地坐在客座上。

    苏若怡坐在她下首,不时地用帕子擦着眼角。

    周嬷嬷从正堂快步迎出来,在沈清辞身边低声道:“姑娘,武昌伯府的黄夫人来了。说是来探望夫人的,可夫人刚吃了药,跟她没说两句话,便乏了困。结果还没等黄夫人出了后院呢,便下起了大雨,表姑娘便留她等雨停……两人说的挺投机,黄夫人一口一个好孩子,好象对表姑娘喜欢的紧。”

    沈清辞心里咯噔了一下。

    黄夫人不常在外面走动,忽然上门必定另有所图。

    她猛地想到父亲曾提过要让苏若怡认黄明启为义父的事情。

    再想到苏若怡几次三番的与黄振邦私下见面……沈清辞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她接过碧桃递来的干帕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理了理鬓发,不紧不慢地走进正堂。

    黄夫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目光在沈清辞身上从上到下打了个转,站起来热情地迎上来:“辞儿回来了。”

    沈清辞笑着行了礼,在主位上坐下。

    “今天是谁当差?怎么给伯夫人泡这陈茶?”沈清辞先是对着碧桃轻斥了一句,然后才道:“快去把太后赏的茶叶和点心,给伯夫人端来尝尝。”

    “辞儿到是个有福的,能得太后娘娘喜爱。”黄夫人用余光瞥了苏若怡一眼。

    苏若怡已经收起了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正拿帕子按着眼角,垂着眼睛不说话。

    黄夫人又是将沈清辞一阵夸,什么样貌好,气质佳,与太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然后又夸武安侯府门风正,最后话题一转说到苏若怡身上,试探地说道:“苏姑娘温婉贤淑,我一见便觉得甚是投缘,我们黄家若是能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可就好了。”

    沈清辞放下茶盏笑道:“表姐确实招人疼,我母亲也常说若怡姐姐是她见过最懂事的孩子。只是表姐现在马上就要嫁给三殿下为妃,若是现在跟伯夫人攀了亲,恐怕外人会说是武昌伯准备攀附三殿下,对武昌伯和三殿下的名声,恐怕都不太好吧?”

    苏若怡的眼角轻轻跳了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