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媛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出了门。
晨雾还未散尽，入眼之处全是厚重的露珠。
等来到姜思贤家时，方媛的鞋面上早就浸满了露水和杂草。
“媛媛，你怎么来了？”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方媛的眸子瞬间蒙上一层水雾。
“思贤，他真的要娶别人了。”
方媛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静静地站在那里，柔弱可怜。
“我该怎么办？”
姜思贤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声音温和。
“别怕，我会想办法。”
方媛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什么办法？”
姜思贤别过头：“这你别管，总之我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
从小他就发誓，他要做方媛手中的刀。
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管多难，他都要为她办到。
只有这一次，他竟然办砸了。
方媛慢慢靠近姜思贤，伸手掰正他的头，郑重地看着他的眼睛。
“弟弟，谢谢你。”
温柔清软的声音一如小时候，让他心中微恸。
“我可以不只是你的弟弟……”
选我也是可以的，为什么一定要选他？
听到这话，方媛吓得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思贤，别这样，我们……不合适。”
她的动作瞬间让姜思贤瞬间清醒过来。
“对不起，是我失控了，你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中的落寞怎么遮掩不住。
“今天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你只要静静等着做他的新娘就好。”
方媛点点头：“好。”
离开姜思贤后，方媛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接下来，她只要等待结果就好。
……
“君君，霍启琛给你送婚服来了。”
刚从广播站回来，嫂子张秀莲就迎了出来。
随着婚期越来越近，方慧君就开始忙碌起来，她自己也好久没看到霍启琛了。
现在听到嫂子提起霍启琛，她眼里的雀跃似要溢出来。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
张秀莲看着自家小姑子，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你就这么恨嫁？我才提起他的名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他？”
方慧君被张秀莲说得红了脸。
“嫂子，我们已经有十多天没见了。”
说实话，确实是有点想他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门，但屋子里只有不停忙碌的方母和方父。
根本就没有看到霍启琛的身影。
张秀莲看出她的失落，轻声在她耳旁低语。
“霍启琛送完东西就回去了，明天就结婚了，按照规矩，今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
方慧君这才想起来，小河村一直以来都有条习俗。
想要婚姻幸福，男女双方在结婚前一天，绝对不能见面。
想来，霍启琛就是记着这件事，才特意选了她去广播站的时间过来的吧。
看来，他真的是想和自己好好过日子的。
不知怎的，她心底忽然生出一种隐秘的窃喜。
正在指挥方父贴喜字的方母转头瞥见站在一旁的方慧君，立即扬声道。
“君君，别在这儿杵着看热闹了，快回房试试婚服，要是不合身娘好给你改改。”
方慧君轻轻应了声，脚步轻缓地往卧室走去。
打开门，入眼就是喜庆的红色，大红的双喜字、鸯戏水的被褥、并蒂莲枕巾，就连桌案上，也挂着红绸。
她这才去了一趟广播站，没想到就这点时间，她娘就将她的房间给装扮一新了。
霍启琛送来的衣服就放在床上，她走过去一看，一共有三套。
一套海军服、一套白色婚纱和一套红色的翻领外套和半身裙。
这时候，张秀莲从外面走了进来。
“红色那套是我和娘给你做的，白色的和那套海军服是霍启琛送来的，你想穿哪套我们都支持。”
方慧君勾了勾唇，伸手一一拂过床上的衣服。
“我全都想穿。”
这三套衣服，不管是哪套，都是他们用心挑选的，她不想辜负。
张秀莲看着床上精致的衣服。
“你全都穿的话会不会太高调了？”
方慧君想到那一屋子聘礼，下意识说道。
“嫂子，我已经很高调了，再高调一下也没什么。”
既然衣服已经准备好了，她就想让所有人都看到。
张秀莲想了想。
“也是，咱村里还没有哪个男方给这么多东西的，你家霍启琛是独一份。”
“你赶紧试试衣服吧，要是不合身，我和娘还可以早点给你改好。”
方慧君点点头，并没有去试衣服，而是那君打开一旁的樟木箱，从里面拿出一套黑色西服。
“嫂子，我不方便过去找霍启琛，就麻烦你帮我将这套衣服交给他了。”
原本方慧君是想等结婚后再亲手将这套西装给霍启琛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现在她要穿三套衣服结婚，正好趁着婚礼将衣服送给他，也免得他从头到尾只有一套衣服。
看着面前的黑色西装，嫂子眼睛一亮：“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方慧君将衣服递给张秀莲：“上次和他一起去县城，我偷偷让人帮我订的。”
那次和霍启琛一起去百货大楼，她就看中了这套西装。
不想让他发现，她便偷偷跟陆军说了，让他帮忙买下寄过来了。
“那倒是挺巧，现在刚好可以用上。”
张秀莲走后，方慧君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三套衣服上。
那套海军服正是那天和霍启琛拍照时穿的，大小正合适，已经不用再试了。
剩下的两套衣服，她先拿起那套红色的穿到了身上。
衣服剪裁很合适，刚好贴合身心，腰身也细细调整过了，穿在身上刚好露出纤细的腰身。
设计虽然没有百货大楼里的精致好看，但胜在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用了极大的心思。
她站在镜子前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将衣服脱下来换上了那件白色的婚纱。
这时候，房门外响起方母的声音。
“君君，衣服试得怎么样了？需要改吗？”
方慧君穿着婚纱将门打开。
“就这套婚纱的腰身处需要改一下。”
方母伸手给方慧君量了一下，就让她将婚纱脱了下来。
“没关系，很好改，晚上拿给你。”
说完，方母就拿着婚纱走了出去。
方母出去没多久，孙婉宁就过来了。
方慧君看着她明显瘦下来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