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的流水席,终于结束了。
那场面,怎么说呢。
陈邪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累的席。
从天亮吃到天黑,再从天黑吃到天亮,连轴转了三天。
到最后,他看着桌上的龙肝凤髓,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吐。
大白倒是吃得盆满钵满,不仅把自己的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沈家两坛子万年灵酒,美其名曰“饭后漱口水”。
一行人回到西开分局的七处办公室时,个个都蔫了吧唧。
萧逸一进门就把那身金光闪闪的西装脱了,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瘫了下去。
“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参加任何人的婚礼了,比跟人大战三百回合还累。”
悟德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阿了个佛的,佛爷感觉未来三年都不想再看到任何带油水的东西了。”
陈邪一言不发地走到沙发前,一屁股陷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翘着二郎腿,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晌。
还是萧逸最先察觉到不对劲,他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陈邪。
“老陈,你怎么了?吃席吃傻了?”
“别是又看上沈家哪个宝贝,没顺回来,心里不痛快吧?”
陈邪没搭理他。
他现在烦得很。
婚礼结束了,热闹看完了,酒足饭饱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得面对一个极其现实且操蛋的问题。
第五只本命蛊。
他现在已经是元婴巅峰,随时可以着手炼化第五只本命蛊,从而冲击化神境。
但是,蛊虫呢?
上哪找去?
他娘的,这玩意比找老婆还难!
他之前炼化的第四只本命蛊是天地奇虫,那玩意已经够稀有了。
现在要炼化第五只,总不能比第四只还菜吧?
后面的总得比前面的强,不然传出去都丢那三个老怪物的脸。
可天地奇虫又不是大白菜,说有就有?
陈邪越想越烦躁,抓了抓头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蛊虫、蛊虫、还是蛊虫。
淦!
早知道第四只就随便找个毛毛虫凑合了!
现在好了,标准直接拉满,不上不下,卡在这了!
“小爷不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邪二代,混吃等死吗?怎么就这么难?”
陈邪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烦躁骂了出来。
悟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凑过来,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阿了个佛的,老陈,佛爷理解你的痛苦。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你这属于是由强入更强难。”
陈邪翻了个白眼。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啊?”
“滚蛋,别在这给小爷上哲学课。”
大白抱着一颗从沈家顺来的灵果,嘎嘣嘎嘣啃得正香。
听到陈邪的抱怨,它满不在乎开口。
“嘎!陈小子你就是菜!不就是一只破虫子吗?有什么好愁的!”
“想当年白爷眼睛一闭,一睁,机缘就自己送上门了!你这还挑三拣四的,活该你找不到!”
大白挺着胸脯,下巴抬得老高,一副“你不行,我行”的嘚瑟样。
陈邪一脚正中鹅屁股。
大白“嘎”地一声惨叫,从七处办公室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天际。
远处隐隐传来它那悲愤欲绝的呐喊。
“姓陈的!你又搞偷袭!不讲武德!!!”
陈邪收回脚,心情总算舒畅了一点。
萧逸看得眼角直抽抽。
“老陈,你对大白就不能温柔点?好歹也是化神巅峰的大妖,给点面子行不行?”
陈邪瞥了他一眼。
“面子?在小爷这,它就是一只会说话的鹅,要什么面子?”
就在几人插科打诨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苏生左手一根烟,右手一根烟,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三根烟同时燃烧,烟雾缭绕间,他的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
他看到办公室里这群瘫成烂泥的家伙,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萧逸看着他这副尊容,都给看乐了。
“苏哥,你这是练什么新功法呢?三烟归元?”
苏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文件扔到茶几上。
“你们回来得正好,昨晚有什么东西在西开自然景区渡劫,二处的人去查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把三根烟的烟灰弹进烟灰缸,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悟德、萧逸、陈邪,你们去看看。”
陈邪的眉头皱了起来。
“渡劫?什么东西渡劫?”
苏生摇了摇头。
“不知道。监测到的灵力波动确实是渡劫都得波动,但现场什么都没留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古怪得很,连劫云都没有目击者看到。”
萧逸从沙发上坐起来,脸上的懒散消失了。
“没有劫云?这不对劲啊。渡劫那么大动静,怎么可能没有劫云?”
悟德也放下手里的灵果,摸了摸光头。
“阿了个佛的,二处的人没查出来,那估计是真的棘手。”
陈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
他说着,从储物戒里掏出万魂幡,挂在腰间。
半小时后。
西开自然景区。
入口处拉着警戒线,几个二处的成员正在清场。
看到陈邪几人过来,二处的人松了口气,赶紧迎上来。
“陈哥,你们可算来了。”
那人脸上写满焦虑。
“我们从昨晚查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邪扫了一眼景区。
景区很大,山清水秀的,灵气也算充沛。
昨晚出了事,景区今天不营业,空荡荡的,只有鸟叫声在山林间回荡。
大白抖了抖身上的羽毛。
“嘎,不是说有东西渡劫吗,怎么一点渡劫后的样子都没有。”
它说得没错。
正常来说,渡劫那种级别的天威,就算劫雷没劈死当事人,也会把周围炸得面目全非。
可眼前的景区,别说面目全非了,连个焦黑的树枝都没有。
悟德双手合十,四处打量。
“阿了个佛的,有古怪。”
萧逸从储物戒里掏出几个阵盘,手一挥,阵盘飞出去,落在几人周围不同的方位。
阵纹亮起,将众人笼罩其中。
一层套一层,足足七层防御阵法,连成一片。
陈邪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阵纹,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防御核弹啊?”
萧逸一脸理所当然。
“以防万一,安全起见,保不齐有多危险。”
陈邪没反驳。
小心点总没错。
他扭头看向张怀道。
“小张啊,要是突然蹦出什么东西,你直接掌心雷糊上去。”
张怀道左手雷光闪烁,右手雷光凝聚,两道掌心雷已经蓄势待发。
他的表情淡定得很,语气也平静。
“好的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