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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5章 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

    “赶紧起来啊,别把床弄脏了。”

    秦征鼻子被捏紧,嘴巴都忘了怎么说话。

    他生怕把陶潆的手也弄脏,忙拨开她的手,替换自己的捂了上去。

    秦征感觉口腔里都进了血,说话更不方便了。

    他拍了拍陶潆的腰,字音模糊说了句:“你先起来。”

    陶潆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着急,一屁股坐秦征腿上了。

    这辈子丢脸的事都在他面前做了,陶潆麻木地起了身。

    秦征轻笑了声。

    “你笑什么?”陶潆恼怒不已,“血还没止住你就笑。”

    秦征赶紧跑去了卫生间。

    一两分钟,血止住了。

    陶潆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空气确实有些干,我把空调先关了。”

    空调制冷会抽走空气中的水汽,她的喉咙也很干痒。

    秦征没吱声,鼻子为什么会流血?只有他自己清楚。

    陶潆随意拢了下长发:“我先去买早餐,你也收拾一下吧。”

    “一起出去吃吧。”秦征说,“一晚上在这里闷得慌。”

    陶潆将窗户半开,皱了皱眉:“还在下,但是比昨天小了很多。”

    秦征:“你先过来洗漱吧,我查一下这附近的加油站在哪儿。”

    陶潆应了声,去卫生间洗漱。

    忙好两人就一起下了楼,前台的人已经换了一班。

    秦征带着陶潆去了昨天买早餐的那家店,这会儿人不算多,下雨影响,很多人都不愿意出宾馆的门。

    随意在门口找了位置坐下,秦征让陶潆自己点爱吃的,他去拿免费小菜。

    陶潆点了两笼汤包,两碗粥,两个鸡蛋。

    等秦征回来,她说:“我这些就够了,你不够再点。”

    秦征又要了六个猪肉玉米锅贴。

    他吃饭比陶潆要快,付了钱,就跟老板闲聊了两句。

    秦征问了回霖城的路线。

    老板说:“要回霖城还得走临湾高速,这条路地势高一点。”

    “路线复杂吗?”秦征问。

    老板回:“不算复杂,从镇上的清溪口上高速,直行到双洲立交,再转苍岚高速往霖城去,顺着主线路一直开就到了。”

    “那大概要多长时间?”

    “看路况嘛,一切顺利,正常行驶的话要三个多小时。”

    绕路的话,这时间也不算太长。

    “我看吃完早饭就可以走了。”老板又补充了句,“一直下个没完,更走不了。”

    秦征也是这样想的,他转头和陶潆商量了下,陶潆赶着回霖城去墓园,自然答应了。

    秦征立刻做了决定:“那就先回宾馆退房,把箱子拿上直接去加油站,再按照老板说的路线回霖城。”

    “好。”

    回到酒店收拾了一番,陶潆和秦征直接退了房。

    到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几个年轻人,见他们推着箱子,顺嘴问了句:“哥,你们这是去哪儿?路通了吗?”

    “我们绕路回霖城。”秦征据实已告。

    “你们也是霖城人?”几个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哥,我们能不能跟你一道走。”

    秦征看了眼陶潆,问:“你们几个人?从哪儿来的?”

    “我们一共五个人,去杭城看展的,我朋友以前学美术的。”

    秦征点点头:“也就是两辆车?”

    “嗯。”

    秦征看向陶潆,陶潆点了点头。

    “行,那就一起走吧。”秦征看了眼手表,“我先去一趟加油站,在镇上的清溪口等你们。”

    “可以。”为首的年轻人一口答应,“哥,加个联系方式吧,万一路上再有什么,也好有个照应。”

    “行。”秦征掏出手机,保存了对方的号码,顺道交换了彼此的姓名。

    加完油,在清溪口没等多久,两辆车就跟了上来。

    彼此用鸣笛打了声招呼,秦征为首,一路向高速疾驰。

    这一路,倒是比较顺利,历经三小时十五分,终于到了霖城。

    下高速后,秦征鸣笛一声示意自己先走了,结果手机响了起来。

    几个小年轻要请他吃饭,秦征拒绝了。

    随后,他又给小方打了电话,让她订餐送到二楼。

    “饿不饿?”挂断电话,秦征问陶潆。

    陶潆说:“不饿,早上吃得蛮多的。”

    “不饿也吃一点,下午怎么去墓园?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陶潆摇头,“我自己开车去。”

    霖城的天气也不太好,但没有下雨。

    到家的时候,饭餐已经摆在了桌上,陶潆随意吃了点,急匆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秦征起身,有些担心:“开车慢一点。”

    “好。”

    陶潆走了,秦征也没什么胃口。

    去楼下逛了一圈,开车回老宅去了。

    他之前问邵明屿关于车祸的事,家里人已经知道他被堵在路上。

    虽说趁着出门买饭的路上报了平安,但他还得露个面,安一安家里人的心。

    他家老爷子也从医院保养回家了,嘴里整天念叨着他。

    秦征跟他也很亲密,老爷子对待秦征是接班人培养,有看重,也有祖孙之情。

    至于秦恒嘛,不是做当家人的料,做个闲散王爷就行了。

    下午三点,陶潆抵达墓园。

    她到的时候,墓碑的台阶下,只站了李美娟一个人。

    陶潆献上一束花后,才轻声叫了声:“妈。”

    李美娟直视着墓碑上的照片,说:“我等了你五个小时。”

    陶潆心里一惊,由此而来的是窒息的压力,她下意识上前搀扶李美娟。

    在这里站了五个小时,是李美娟能做出来的事。

    这些年,她执拗,偏激,陶潆习以为常。

    李美娟甩开了她的手,陶潆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但余光瞥到她爸的照片,又隐忍下去。

    “妈,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

    “你也站这边好好反省一下,这些年,我说东你往西,问问你爸,你到底做得怎么样。”

    李美娟一瘸一拐地走了。

    陶潆无力地跪到地上,灰扑扑的地面洇湿了一片潮湿的泪痕。

    她被李美娟折磨得无以复加,无论她做什么,这辈子都得不到李美娟一个赞同的眼神。

    陶潆站在李美娟站过的位置上,自我折磨也站了五个小时,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天黑后,墓园变得阴森。

    陶潆拖着僵硬的双腿回到车里。

    她静静坐着缓解不适,有一瞬间想要认命了。

    干脆听李美娟的话得了,随便找个她满意的人嫁了。

    手机响,陶潆看见来电显示,没有接。

    她不知道接了秦征的电话会不会哭出来。

    心口闷痛到快要窒息,陶潆降下车窗,深呼吸好几个来回。

    等腿脚恢复知觉,能正常行驶车辆,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陶潆心里发苦,情绪堵在喉咙里,叫嚣得厉害。

    她踩下油门,去了热烈躁动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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