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203,陶潆和秦征登记后拿着房卡上了楼。
这里和陶潆以往住过的酒店完全不一样,没有高级的香氛,也没有干净通透的环境,就连灯光都很刺眼。
可眼下没有其他的选择,地方再破,也是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推开203的客房门,一股刺鼻的空气清新剂的香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正中间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床。
陶潆愣住,前台大姐只说还有一间房,并没有说是如此局促的单人间。
她扭过脸,和秦征四目相对。
秦征也愣了下神,这要怎么睡?
他四处看了眼,算得上整洁,但家具用品一看就年代久远,一眼望到头的浴室玻璃都包了浆。
陶潆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嫌弃。
秦征说:“你先坐会儿,我出去一趟。”
“你干嘛去?”陶潆问。
“我去抽根烟。”秦征答。
话落,他出了房间,径自去了一楼。
两个前台大姐看到他立刻眉开眼笑:“哎呀大帅哥,是有什么事吗?”
秦征笑笑:“姐,这附近还有其他的酒店吗?”
“有是有,但肯定没空房了,你不是有房间了吗?”
秦征:“我跟我朋友住一起不太方面。”
“你俩不是情侣啊?”大姐讶异,她对秦征这张英俊的脸印象很深刻,知道和他同行的是一个气质外貌都甩普通人八百条街的女人。
秦征摇头,颇为惋惜道:“不是。”
“那这……不太好弄,今天暴雨加车祸,小镇上一房难求,你就算加钱都不一定有人让给你。”
秦征的钱包里还有些零碎的钱,他掏出两百递过去:“请你们喝奶茶,如果有合适的环境好一点的房间,多少价格我都没问题。”
她们一看就是当地人,对小镇上的宾馆如数家珍。
财帛动人心,有人愿意也说不定。
“这多不好意思。”大姐的脸上堆起推辞的笑。
秦征说:“没事,不成也没问题,雨天不易,请你们喝奶茶。”
说完,秦征回了楼上。
陶潆听见敲门声去开了门。
陶潆疑惑地嗅了下鼻子:“你不是抽烟去了?”
怎么身上没有一点烟味。
秦征说:“散得快吧。”
陶潆狐疑地将人放了进来。
秦征进了门,说:“今天堵车堵了一天,你别站着了,先歇会儿,我点餐。”
“等一下。”陶潆叫住他,“你能不能出去买晚餐,我想洗个澡。”
浴室玻璃对着床头,虽然看不见,但模模糊糊一道人影,就她和秦征的关系,不会尴尬才怪。
“好。”
秦征再次出了门。
出门在外不方便,尤其因暴雨凑到一起更是如此。
陶潆从没洗过这么快的澡,但洗完浑身爽利了不少。
只是半个小时,秦征还没回来。
陶潆给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外面暴雨如注,陶潆有些担心。
她刚拿上外套,房间门板被敲响。
陶潆去开了门,秦征拎着热腾腾的饭菜进了屋。
“今天要将就一下了。”秦征说,“吃完把房间打开散个味儿。”
“没事。”陶潆说,“你买了什么?”
“一家做早餐的店,买了几个包子和粥,其他店铺看着不太干净。”秦征说。
“可以了,坐下吃吧。”陶潆也不挑。
陶潆拿了两个素包子,一杯粥,将就了一顿。
吃完,她收拢了垃圾,对秦征说:“你洗澡去吧,我去扔垃圾。”
“你在里面也没事。”秦征说,“这里鱼龙混杂的,你别出去。”
“没事,我就在楼下透透气。”陶潆说,“你快洗吧,十来分钟,我就上来。”
秦征知道她不好意思,也就没再坚持。
陶潆出门扔了垃圾后,一个人来了大厅。
前台大姐看到她,对她招了招手。
陶潆狐疑地走了过去。
“来,给你和那个大帅哥的。”陶潆的手里被塞了两杯奶茶。
“这……”
“拿着拿着,本来就是大帅哥付的钱。”
陶潆拒绝不了这份热情,只能接过拎着。
“你要去和他说一声,附近没有干净的房子了,也没人愿意换。”
陶潆先是一愣,随后点了头。
时间差不多了,她拎着奶茶上楼。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陶潆推门进去。
秦征裸着上半身,穿背心穿到一半。
肩背宽阔,背脊线条律动着极具安全感的薄劲与力量感。
秦征回眸看到她,立刻穿上了衣服。
相处一室本来就让她尴尬紧张,要是自己再不穿好衣服,对她更是不好。
“拎的什么?”秦征尽量表现得自然。
“奶茶,前台大姐给的。”陶潆给他递过去一杯,“尝尝看吧。”
秦征失笑:“还知道给我买两杯。”
秦征拿出吸管,拉了把椅子在窗边走下,陶潆在床尾坐下。
两人默默无言吸着奶茶,看着窗外。
陶潆问:“你觉得雨什么时候能停?”
“说不好。”秦征说,“只是再这么下去,这个小镇都得淹了。”
陶潆裹到一口珍珠,慢条斯理地嚼了。
“好喝么?”秦征见她鼓着腮帮子,笑了声。
“太甜了。”陶潆蹙眉,“腻人。”
秦征:“甜就别喝了。”
陶潆:“浪费不好。”
喝到最后一口,陶潆问:“你刚才下去没去抽烟吧。”
秦征看到奶茶就知道瞒不住,点了点头:“去问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房间了,前台大姐是不是跟你说没有了。”
所以用了两杯奶茶“赎罪”。
“嗯。”陶潆应道,“加钱也没有。”
话音刚落,房门被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秦征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的彪形大汉看到秦征时一愣,随后说了句:“不好意思,认错门了。”
秦征脸上沉下来,有没有认错,他自己心知肚明。
秦征关上门,转头问陶潆:“刚才那人你见过?”
陶潆点点头:“上楼的时候在走廊遇到了。”
秦征蹙眉:“晚上我不睡,给你守着。”
陶潆也知道遇到了心怀不轨的人,但秦征不睡觉,她却是不赞成的。
“明天如果雨停,你还要开车,我没开过你这种车型,今晚你不能不睡觉。”
“那……”秦征瞥了眼床铺,“只有一张床。”
“我知道。”陶潆说,“就这么将就一晚吧,希望明天能够离开这里。”
一切忙完,不到九点。
房间内的灯有些昏暗,陶潆坐了一天的车,屁股和腰都痛。
已经到了这个局面,如果扭捏大家都尴尬。
索性,她主动道:“这床也不算小,我们一人一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