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从侧面踹来的脚,
又快又狠!
正中那圆脸地痞的腰上。
“砰!”
圆脸地痞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腰上传来,拳头还没落下,整个人就瞬间离地,横着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大半个圈,重重摔在地上,又骨碌碌滚出三四步远,像个滚地葫芦一般。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圆脸地痞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腰,疼得涕泪横流,不住哀嚎。
秦川缓缓收回脚,刚刚那一下,他可没有留力,
虽说是还未到凝血境,但这一下爆发,也不是一个寻常人就能承受住的,
他顺势侧身,将刘婶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地痞。
这一脚来得太突然,几个地痞都愣了一瞬。
待回过神来,顿时炸开了锅。
“你他么的谁啊?”瘦高个地痞第一个跳出来,指着秦川的鼻子吼道,“铁手帮的事你也敢管?!”
旁边的地痞也纷纷围拢上来,一个个横眉竖目,将秦川围住,却谁也没敢先动手,
毕竟刚才那一脚的力道,他们看得真真切切,谁也不想步圆脸的后尘。
地痞头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
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缓缓开口:“小子,报个名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和铁手帮撒野。”
“我也是铁手帮的。”秦川拿出令牌,对着几人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几个地痞面面相觑,那地痞头子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眉头皱起:“铁手帮的?我怎么以前没在这街上见过你?”
旁边那瘦高个的地痞也凑过来,一脸狐疑:“小子,你跟着谁的?别是冒充的吧?”
秦川回道:“赌坊那边的,跟着钱爷。”
此言一出,短暂的沉默之后,几个地痞忽然齐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钱爷?”那地痞头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秦川的鼻子,“原来是跟着钱老狗的人啊!”
“赌坊的看门狗,也敢跑出来充大爷?”那瘦高个的地痞笑得更欢,一边笑一边摇头。
另一个地痞更是直接走上前来,拿手指戳了戳秦川的胸口,阴阳怪气地说:“小子,你不好好在赌坊门口蹲着,跑到麻衣巷来充什么好汉?钱老狗的人,也配管我们的事?”
笑声渐歇,地痞头子收起笑容,
他往前逼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瞪着秦川,
“小子,钱老狗的人,在我们这条街上不好使。”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秦川面前晃了晃,“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立刻跪下道歉。要么……”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我让你连跪都跪不了。”
话音未落,
秦川伸手一挥!
一片白蒙蒙的尘雾猛地从他袖中散开,劈头盖脸地朝几个地痞洒了过去。
正是他先前准备的石灰粉,
“咳!咳咳,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几个地痞猝不及防,纷纷捂住脸往后退,有的拼命揉眼,有的弯腰猛咳。
那瘦高个地痞更是被一口石灰呛进喉咙,弓着身子咳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地痞头子反应稍快,本能地偏头闭眼,却还是被粉尘迷了半边脸。
他怒骂一声,胡乱挥拳朝前砸去,却打了个空,
秦川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没有丝毫迟疑,足下猛然发力,腰胯一沉,
“呼!”
一记虎扑,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地痞头子胸膛上。
地痞头子闷哼一声,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再一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摔倒在地,胸前剧痛无比,口中满是鲜血的味道。
剩下的几个地痞还在揉眼咳呛,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秦川转身扑向最近的那个瘦高个。
瘦高个勉强睁开一条眼缝,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朝他袭来,还没等他举起手臂格挡,秦川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
“呃啊——”
瘦高个那凄惨的叫声都还没来得及全出来,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虾米,弓着身子倒飞出去。
剩下两个地痞终于缓过神来,拼命抹着眼睛,也是勉强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提着旁边的长凳,红着眼便朝秦川冲了过来,
但秦川早已做好准备,侧身闪开长凳的同时,迎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记沉猛的肘击。
“砰!”
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直接砸在身后的摊位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一地。
最后一个地痞见长凳砸空,又见同伴被一肘顶飞,心中已是发怵,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着牙,抡起长凳,拦腰扫向秦川。
秦川见躲不开,也是沉腰落胯,左臂横在身前一架,
“啪!”
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肩膀上,直接炸裂开来。
木屑飞溅中,
秦川的右腿已经甩出,
快如鞭梢,狠狠抽在那地痞的腰胯之间。
“啊!”
那地痞惨叫着横飞出去,撞上巷子的土墙,又弹回地上,抱着腰侧翻滚了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秦川收腿站稳,微微喘了口气,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五个地痞。
从石灰扬起到最后一人倒地,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
五个地痞横七竖八地躺在摊子周围,哀嚎个不停。
秦川拍了拍小臂上沾的碎木屑,身上被长凳砸出一道红印,但骨头没事。
也是幸亏多亏这几日泡药浴、练虎形,筋骨比从前硬实了不少,
不然刚才那一架,非骨裂不可。
秦川走到那地痞头子身前,再度踢了一脚,随后出声道:“不服气,就来天上人间寻我。”
他转过身,
只见刘婶手中正拿着擀面棍,朝着这边走来,
显然是打算过来帮忙的,只是没想到结束的这么快。
刘婶嘴唇哆嗦着,上前看着秦川的肩膀:“受伤没有?”
“皮都没破。”秦川笑了笑,又扶正了被撞歪的摊架,把散落的杂货简单拢了拢。
他一边收拾,一边压低声音说:“刘婶,坏了的东西先别管了,先回去。这几日您也先别出摊了。吃的用的,我去给您备。”
刘婶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那五个横七竖八的地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声音虽然有些慌乱却透着一股倔强:“小秦,你是个好孩子。可刘婶不能连累你……”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秦川打断她,“刘婶,您放心,我也是铁手帮的人。上面有人罩着的,他们要是想找麻烦,尽管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