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偃洐和周暖暖还是第一次来黑市,看到大家跟地下党似的交易十分新奇。
陆烟轻声问他们,“你们俩想好买什么没有?”
周暖暖摇了摇头,“我想先看看。”
买不买东西的先不说,做了这么多年乖乖女,她就是想体验一下做坏事儿的感觉。
说着,周暖暖看向周偃洐,“四哥,你不是要给你对象买收音机吗?”
周偃洐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分了,不买了。”
陆烟朝他望了过去,“怎么分了?前天你不还抽空看她的吗?”
虽然没见过那位女同志,但是周偃洐每次提起他对象眼睛都是亮的,陆烟能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是极好的。
周偃洐觉得丢人,拉着她们往前走,“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去看看吧。”
周暖暖没见过四哥的对象,自然没什么感情,反正她四哥不会打光棍就是了。
陆烟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八卦了。
三人在黑市里穿梭,这里大多都是一些米面粮油,还有一些市面上需要票的日用品之类的。
虽然不要票,但是价格比市面上贵一些。
这些他们都不缺,看一眼就过去了。
随后,周暖暖被一堆年画给吸引了。
这些年画跟她见过的年画不同,画得栩栩如生,一看就是手画的,机器印刷的没有这种感觉。
特别是胖乎乎的小娃娃抱着锦鲤,小娃娃眉心一点红,嘴巴也适度地点了下红色,锦鲤更像是活过来一样。
周暖暖一眼喜欢上了。
她蹲下身,看向卖年画的中年男人。
“同志,年画多少钱一张啊?”
“五块钱一张。”
闻言,周暖暖瞪圆了眼睛。
周偃洐同样震惊不已,五块钱一张,怎么不去抢啊!
陆烟蹲下来,“同志,我能看看下面的吗?”
中年男人一看周暖暖的穿着气质就知道人傻钱多,当即说道,“随便看。”
陆烟翻了几张,心里大概明白贵的原因了。
他应该是有固定客户的。
果然,没一会儿来了个年轻人,“同志,我的年画和春联呢。”
中年男人从旁边拿出几张年画和春联递给他。
周暖暖和周偃洐看着年轻人掏出五十三块钱,递了过去,拿着年画匆匆忙忙地走了。
周暖暖周偃洐目瞪口呆。
他们承认画得不错,但是花五十多块钱买这些贴几天就不要的年画他们属实不理解。
可他们真的好想买。
周暖暖看向周偃洐:“四哥,你给我买一张吧。”
贴在她门上。
陆烟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周暖暖真是坑完这个哥,坑那个哥。
周偃洐看着她,发出灵魂一问,“你以为我是大哥和三哥呢。”
他的好妹妹是不是忘记她四哥也是学生了。
周暖暖贪恋的看了一眼,还是站了起来。
陆烟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们走吧。”
周暖暖一步三回头,陆烟弯唇笑了。
“别看了,明天我给你画一张,保证跟他卖的一样好看。”
周暖暖停下来看向陆烟,“烟烟姐,你会画?”
陆烟点头,“明天你俩去买点画纸,画笔和红纸,我画点年画写点春联,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今年农历腊月没有三十。
二十九就是除夕了。
今天腊月二十一了,她一个外人不能留在周家过年。
最迟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就要走。
闻言,周暖暖也不惦记年画了,担心得问道,“烟烟姐,你去哪里过年啊?”
烟烟姐的娘家人没一个对她好的,想到烟烟姐在一年当中最开心的日子要跟讨厌的人一起过就心疼得不行。
她看了周偃洐一眼,周偃洐冲她点了点头。
等回去了跟爸妈商量一下,让烟烟姐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周暖暖在女士手表上看了眼,问了价格后又放了回去。
忽然,他们被角落里的两个人吸引了视线。
两人好像没有谈拢,卖东西的人好像急了。
陆烟眉眼微动,抬步走了过去。
“五百块钱,不能再多了。”
“两千块钱,你不要就算了。”
“兄弟,我观察你好几天了,你第一天出五千,几天过去了没一个人愿意买,你这东西见不得光你不是不知道,再拖下去被人发现了,你通通都得上交,到时候你五百块钱都拿不到。”
“这年头大家吃饭都成问题,谁愿意花大价钱买这些东西,买回家也没人感戴啊。”
卖东西的小兄弟难受极了,如果不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他爸又着急拿钱治病,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卖掉祖上的家产。
可是五千块钱变五百,他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更加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祖先。
今日不同往日,他手里的东西一旦出现在明面上就会被收走。
他无力地闭上眼。
买家脸上浮起得逞的笑。
这些可都是上等的好东西啊。
五百块钱可太值了。
两人都没发现陆烟何时出现在他们跟前,直到周围被一股清香取代,小兄弟睁开了眼。
睁开眼看到陆烟正打量他手上的盒子。
小兄弟只当她跟其他人一样过来询问价钱的,有气无力地说道,“同志,这些一共两千块钱。”
小兄弟说完没再看她。
正如眼前地中年男人所说,他已经在这里转悠三四天了,大多问完价钱就走了,所以他以为陆烟听完之后也会走。
有交易念头的只有这个中年男人。
他仗着没人买,把价钱压到了五百块钱。
就在他决定五百块钱卖掉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陆烟清脆的女声。
“有灯吗?”
闻言,小兄弟愣了下,连忙说道,“有,有的。”
陆烟:“打下灯我看看。”
小兄弟把首饰盒子放在地上,拿出口袋里的手电筒,递给陆烟。
陆烟接过来。
小兄弟把首饰盒子拿起来,递到陆烟跟前。
手电筒打开后,陆烟先看了眼精致的首饰盒子。
如果她没看错,应该是用名贵木兰木做的,精致华丽,还带着淡淡的熏香。
中年男人鄙夷地看了陆烟一眼,“猪鼻子插大葱,不懂装懂。”
周偃洐气得要上前理论,被陆烟一把拦下。
她看向小兄弟,“里面的东西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