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烟被周暖暖惊吓的眼神逗笑了。
“不是去黑市，是一家小型服装厂，我给你的那件羊毛大衣就是在那里做的，里面还有一些新款式，你要不要去看看。”
周暖暖：“烟烟姐，那可是个体户啊，被人发现是要挨批斗的。”
陆烟看着她，“你就说去不去吧？”
周暖暖一咬牙：“去！”
烟烟姐肯定不会害她！
周偃洐刺溜一下滑到她俩跟前，“烟姐，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陆烟大手一挥，“走！”
三个人兴致勃勃地回屋拿钱，转身看到静静看着他们的周偃沉。
男人的眼神算不上严厉，也没有皱眉，只是淡淡扫了过来，就带着一股压迫感。
周暖暖和周偃洐顿时停下了脚步，一个个像个鹌鹑一样低着头，不敢再提出去的事儿。
陆烟看着他俩的熊样儿忍不住想笑。
她走了过去，“周先生，你跟我们一起去吧，那里还有男士的服装，你要是不喜欢里面的款式，我可以给量尺寸，给你专门做一身。”
周偃沉很快抓到了重点。
这个服装厂跟她有关系。
周偃沉：“那走吧。”
周暖暖和周偃洐瞬间抬起头，赶紧回屋拿东西，生怕三哥会反悔。
周偃沉去就得开车。
吉普车在服装厂一里地外面停下，周偃洐推着周偃沉，兄妹三个跟着陆烟来到一个小胡同。
陆烟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招呼他们进去。
周暖暖压低声音，“烟烟姐，我们会不会被发现啊。”
“被巡逻的发现了咱们就说是接到举报，咱们过来探探虚实，”陆烟声音没半点紧张，“被别人发现了咱们就反咬一口，说咱们只是路过，正好碰到他们私下倒卖，贼喊捉贼懂吧？”
周暖暖一下噤声了。
烟烟姐总是时不时给他们一些新的认知。
别说，想想还挺刺激。
周偃沉被她的无赖给整笑了。
几人来到一个四合院前，陆烟看到门外面没有落锁，轻轻扣了下门。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何跃进的声音，“谁啊？”
陆烟：“我。”
下一秒，何跃进打开门了，门刚刚打开一条细缝，就听到何跃进说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后面的话看到周偃沉兄妹三个之后戛然而止。
愣了几秒后，何跃进冲周偃沉笑了下，“周先生也来了。”
周偃沉微微颔首，嗯了声。
陆烟：“赶紧进去。”
几个人进屋后，看到了里面的缝纫机和一些只有在纺织厂才会看到的机器。
周偃沉抬起眼皮看了陆烟一眼。
陆烟跟没看见一样，拉着周暖暖去了里面的一个房间。
周暖暖进来之后已经够震惊了，来到这里之后看到垛在大木板床上的衣服之后傻眼了。
“烟烟姐，这是？”
陆烟冲那些衣服点了点下巴，“挑喜欢的随便拿，不要钱。”
周暖暖还在恍惚，她慢慢走过去，随便拿出来一件摸了摸，手感不知道比百货大楼好多少，款式也比百货大楼的好太多！
她转过身，一双眼睛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亮，“烟烟姐，这些我随便挑吗？”
陆烟笑着点点头，随手把门关上，“挑好了试试了，喜欢就带走。”
周暖暖感动地抱着陆烟呜呜两声。
陆烟身子顿时僵住。
她不习惯这样的亲近。
还不等她推开周暖暖，周暖暖就松开了她，转身扑向那些漂亮衣服了。
周暖暖最近胖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偏瘦，但也勉强能把衣服撑起来了。
试了好几件都喜欢，哪一件都想要。
看她纠结的样子，陆烟弯唇笑了。
“都喜欢就都拿走。”
周暖暖在里面试衣服，何跃进和周偃沉在客厅面对面喝着茶。
周偃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嗓音平淡，“你们俩什么时候合伙干的？”
何跃进不答反问，“你怎么不去问陆烟？”
周偃沉扫了他一眼，目光清冷，声音低沉有力，“这是投机倒把。”
闻言，何跃进低头笑了，低低的笑声引起胸膛微微颤动，他抬眸看了周偃沉一眼，唇角半勾，“周先生是在恐吓我吗？”
周偃沉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跃进直视他的眼，“还是说，周先生觉得陆烟投机倒把让你丢人了？”
周偃沉眯了眯眼，目光凉浸浸的，比冬日的寒风还让觉得冷。
可何跃进并不畏惧他的目光，迎面而上，“周先生若是觉得陆烟触犯了你的底线，大可以把她辞了，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辞退她了。”
周偃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周偃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这两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剑拔弩张吧。
陆烟领着周暖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察觉到客厅的气氛不太对，周暖暖还沉浸在漂亮衣服的喜悦里，跑到周偃沉跟前伸开双臂在他跟前转了一圈，“三哥，你看看好不好看？”
周偃沉慢慢收回视线，看向了周暖暖。
周暖暖一身正红色大衣，搭配着不知道什么白的羊毛衫，里面穿着白色假领子，知性又好看。
周偃沉眼底渐渐有了温度，“好看。”
陆烟看了周偃沉一眼，随后视线落在何跃进身上。
何跃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口，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陆烟眨了眨眼，看向周偃洐。
周偃洐低头摸了摸鼻子。
周暖暖：“三哥，烟烟姐送了我好多衣服，比百货大楼的好看多了，质量也好，你摸摸。”
说着，周暖暖拎起大衣一角递到周偃沉跟前。
周偃沉身子往后退了退，“给钱了吗？”
陆烟在一旁说道，“这些都是我们做的新款式，最近卖得特别好。”
在哪里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周暖暖眨了眨眼，“烟烟姐，你不害怕吗？”
陆烟：“我们一般不出去卖。”
他们有专门的销售人员。
陆烟走到周偃沉身后，“周先生，我带你去看看男装。”
说着，陆烟看了周偃洐一眼，让他也跟着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