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
凌若风没有一丝丝的迟疑,求生欲达到巅峰,不假思索道。
虽然他还不知道陆斩秋的身份。
但是他知道白宣是镇北王,而能被镇北王信任,作为镇北王护卫来见他,实力可想而知。
绝对在他之上。
所以认输不丢人。
反正他行不行,他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向一个老人证明。
“哼!”陆斩秋闻言才冷哼一声,收回刀气,坐在白宣身边。
“阁下便是号称逍遥散人的凌若风?”
白宣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和他一样都穿着一身的黑衣,虽气质模样皆不如他,却也当得上一声美男子,尤其是一双眼睛异常的灵动,乌黑发亮。
“正是,草民凌若风拜见王爷。”凌若风抱拳行礼道。
“此番辛苦凌大侠,算我镇北王府欠你一个人情。”白宣看着凌若风道。
“不敢当,这是徐晏拜托我的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有用这个再索要好处的道理。”凌若风不卑不亢道。
“好,凌大侠果有气节,是我看轻了凌大侠,本来看凌大侠喜欢到此听曲,我还想请凌大侠免费在这听一个月的曲,期间产生所有的花销,由镇北王府承担呢。”白宣轻笑道。
原本一脸正气的凌若风听到这儿,当即露出一个略带谄媚的笑容道:“王爷,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白宣闻言,当即发笑道:“凌大侠替王府找到真凶,那便是王府的贵客,区区一个月有什么关系?”
“王爷果是天人之姿,年少有为,英俊潇洒,一表人才,风靡万千少女啊。”凌若风闻言不禁赞道。
慷慨又大方。
除了长得比我帅之外,没有缺点。
你这样的朋友,我凌若风交定了。
“难怪江湖上的朋友都说凌大侠目光如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白宣闻言亦笑道,二人虽初见,年岁上亦有差距,但此刻却有些相见恨晚的意思。
寒暄完毕后,白宣方才问道:“凌大侠可查到史夜行的下落?”
“有些眉目,史夜行的妻子应该是在龙象寺。”提及正事,凌若风面色微微一肃。
“龙象寺?没有调查错吗?”一旁的陆斩秋听后,眉头微微一皱。
“陆老认识龙象寺的人?”白宣转头问道。
龙象寺,武威第一佛寺,住持空桑修炼龙象金刚法,号称罗汉转世,在武威一地极具盛名,与段家往来密切。
“我认识龙象寺的住持空桑,那老家伙虽然有点啰嗦,但绝对不是恶人。”陆斩秋道。
“那空桑大师和史夜行有关系吗?”白宣转头看向凌若风道。
“空桑大师和史夜行没有交际,但龙象寺有。史夜行在凉州的表面身份是一间米铺的老板,这间米铺就开在龙象寺山下,时常布施给前来化缘的龙象寺和尚,夫妻俩也经常一起上山拜佛,极是诚心。”凌若风道。
“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求神拜佛?”白宣道。
“想来如此,越是恶贯满盈,满手血腥的人布施反倒越多。或许认为这可以洗清他们身上的罪孽。”凌若风深有同感道,“我顺着线索调查,首先是偷龙转凤,更换尸体的人,我查到了命令是武威押司宋承远下达,但当我去找宋承远的时候,发现他早就死了,而宋承远就是龙象寺的俗家弟子,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也不会怀疑龙象寺。
“但算算时间,史夜行的妻子要临盆了,要临盆就必须要找稳婆,整个武威就这些个稳婆,我调查一番后,发现有个叫徐三娘的稳婆在半个月前出去,但她说去接生的地方和她实际上的路线却有出入,之后我又花了些精力,我确定她是去龙象寺给人家接生。”凌若风道。
“去和尚庙给人接生?”
白宣听到这儿,脸上也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这个时间点是巧啊。
“不错,所以我确定,史夜行的妻子就在龙象寺,七天前我偷偷潜入龙象寺,想要找一下史夜行妻子,结果不幸碰到了龙象寺的住持空桑大师,我没把握胜过空桑大师,更非龙象寺全寺的对手,所以只能先遁走。”凌若风道。
“那是否已打草惊蛇?”白宣皱眉道。
七天的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应该没有,当时被发现的时候,我自称是去龙象寺藏经阁借阅武学燃木指,第二天我真的去把燃木指给偷了,并暗中盯着,没有发现他们离开的踪迹。”凌若风道。
“凌大侠,仁义。”白宣闻言,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第一天去了,第二天为了避免被发现,还真就去把东西给偷了。
“秘籍在这儿,我未曾看过,等事情结束之后,若此事并非空桑大师所为,而是他门中不肖弟子,还请王爷替我原物奉还,并不要将我的事说出。”凌若风不好意思地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来。
白宣看也不看地推给凌若风道:“我听闻凌大侠擅长指法,这燃木指也不错,不如就学了吧,就当是镇北王府给你的报酬,日后有人问起,也可以这般说,这本秘籍,我镇北王府武库里便有。”
“这也有?”凌若风惊讶道。
“自然,他在北境创立宗门,不拜拜码头,交些保护费,怎么开宗立派?没有要他的金刚龙象功就已经是我父王宽宏了。”白宣道。
“镇北王府,果真天下第一。”凌若风由衷道。
王府武库当真令人震惊。
白宣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万两的银票,递到凌若风面前道:“这些日子辛苦凌大侠,凌大侠玩得尽兴。”
“一个月也不用这么多钱啊。”凌若风道。
“这不是不知道具体开销嘛,不必节省。而且任务有了点变数,接下来还要更辛苦凌大侠,多的就当额外的辛苦费。”白宣道。
“变数?什么变数?”凌若风疑惑道。
“血天君畏惧我,想要让血影教左使血千杀做替死鬼,但血千杀不肯,如今叛逃,试图勾结明月宫再来北境,接下来调查,怕是会遇到他。”白宣道。
“原来如此,那也无妨,不过是血千杀罢了。”凌若风笑道。
血影教中,除了血天君之外,单打独斗,他不惧任何一人,哪怕是面对血天君,他也有自信可以逃走。
在这江湖上,无门无派还能闻名天下,逍遥自在,自然有其本事。
“好,亮节,让人准备一桌上等酒席,然后再要些茶来。”白宣道。
“是。”高风点头,当即出门吩咐下属。
“亮节不饮酒,我同亮节饮茶,凌大侠便和陆老一起饮酒。”白宣道。
“王爷不饮酒饮茶?”凌若风露出诧异的神情道,“美酒配佳肴,王爷年纪轻轻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怀美人,饮美酒,怎么喝茶?”
他这一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来青楼喝茶的人,当真是第一次见。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给陆斩秋准备的呢。
“自然是因为茶好啊。人欢喜时欲饮酒,让欢喜更欢喜,大醉一场,抛弃所有,悲伤时也饮酒,让自身麻木,忘记悲伤,大醉一场,逃避悲伤,本质都是逃离现实,享受如云端般的感觉,所以酒能乱性,而茶反过来,茶能定心,我太过优秀,所以我不需要酒,我喝茶就好。”白宣道。
凌若风闻言不禁笑出声道:“我这一生见过许多人,但像王爷这般有趣的妙人还是第一个,说来也巧,牡丹楼最值得称道的就是雪娇姑娘的琴艺,来青楼喝酒不妥,但喝茶听曲却再好不过。”
“这雪娇姑娘的琴有这么好吗?让你凌大侠一个出名的浪子都频频来听。”白宣道。
“自然是好,王爷你没有听过,我走南闯北,听过无数大家的琴,没有比雪娇姑娘更好的了。这条街原有三座青楼,分别是百花楼、嫣红楼、醉梦楼,三楼三大花魁,陈师师,徐冬冬,赵香香,名动一时,但自从雪娇姑娘来了之后,三大青楼的生意便一落千丈。
“这第一,自然是雪娇姑娘容貌倾城,超凡脱俗,实乃凌某生平未见之绝色,第二就是雪娇姑娘的琴真的好。每日只登台奉艺,弹奏几曲,便让人魂牵梦萦,只是可惜到现在,也没有哪个能让雪娇姑娘满意,做那入幕之宾。”说到最后,凌若风不禁摇头叹息道。
“新生青楼,以花魁卖艺不卖身为噱头,吸引宾客,常见。不过卖艺不卖身到最后多半会卖身,凌大侠现在不行,可以等以后。”白宣道。
“王爷太小瞧我了,且看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成为雪娇姑娘的入幕之宾。”凌若风骄傲道。
他可是江湖上出名的浪子呢,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祝凌大侠好运。”白宣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他对青楼有兴趣,纯粹是因为没来过,但进来之后,也就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回去很傻的话,他都懒得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下面忽然之间一阵骚动传来,白宣微微挑眉,感应到一个通天境和一个洞玄境的武者进入牡丹楼,心下纳闷,不是说通天境武者都是人中之龙,一人镇一城的存在吗?怎么感觉这么常见?
凌若风感应不如白宣敏锐,只觉得好奇,往楼下看去,看到一个手握长剑的白衣青年被众人拥簇着而来,好似众星拱月一般。
而看到那青年,凌若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咬牙道:“柳青莲,这混蛋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