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替我重新梳妆一遍。”
青梅马上来到她身后,问,“太子妃想上什么妆?”
白曦月定睛看着铜镜里的容颜,开口道,“将脸上的妆容卸去,只需上一层淡淡的脂粉。”
青梅不知自家太子妃为何这样吩咐,却还是照做。
不一会儿,一张素净的脸出现在铜镜中。
还是熟悉的容颜,同样姿容绝色,只是少了浓艳的妆容,看上去气色素淡一些。
“走!去慈宁宫,见太后娘娘。”
白曦月缓缓站起身,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既然皇后娘娘特意留她下来,那她在皇宫,也需得找个撑腰的。
银珠和青梅眸色一动,嘴角弯起来,明白她家太子妃的用意。
她们就知道太子妃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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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到!”
安静的慈宁宫响起一声传唱声,太后娘娘脸上扬起笑容。
“阿月来了?!”
白曦月刚好走到宫殿门口,闻声踏入慈宁宫,嘴角扯开淡淡的笑容,应道,“皇祖母。”
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声音不大,搭配上素淡的气色,会给人一种她身子不适的错觉。
太后娘娘看着她的面容,见她脸色不佳,笑容僵了一下。
“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
她关切地看着,抬起双手握住白曦月的手。
白曦月刚好走到太后娘娘跟前,在她身侧坐下,笑着摇摇头。
“没有的,孙媳身子很好。”
她侧过脸遮掩自己双眸的神色,再次抬头时,眸中是强装的坚强。
太后娘娘凝着她的双眼,微微皱一下眉,问,“真的没事?那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这么苍白?”
白曦月摸着自己的脸想了一下,找补道,“许是前两日的妆容太浓,今日妆容素淡些,有了对比,皇祖母一时不习惯才觉得孙媳的脸色苍白。”
太后娘娘静静看着她,心中了然。
皇后娘娘为太子纳侧妃的事她知道,也觉得她这样做太着急而为此不满,但她到底是一宫之主,皇后虽然心急为太子纳侧妃,却也不是什么大错,太后娘娘也就没有干涉。
还有一层原因,皇后到底是她的儿媳,若她帮着白曦月这个孙媳,容易和皇后生了嫌隙,她才一直当作不知。
眼下白曦月来到她的慈宁宫,肯定是想她帮忙。
太后娘娘想到这里,暗中思考着...
“原来如此,那阿月今日来哀家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若求到她这里,她酌情斟酌,或许可以帮她劝皇后几句。
白曦月眸光清明,笑了一下,主动牵上太后娘娘的手。
“孙媳进宫来还没有正经来看过皇祖母,前些天忙着成亲礼和立储大典,都没有好好和皇祖母说过话。今日想着不可再耽搁,赶紧来皇祖母这里,没有其他事,皇祖母不要怪孙媳来迟。”
见她竟这般贴心,太后娘娘心疼笑着,“你能来看哀家,哀家就很高兴了,又怎么会怪你呢?”
白曦月脸上的笑容明显笑开了,“那就好,孙媳以后在宫中的日子会很多,到时候还要经常来叨扰皇祖母,皇祖母可不要嫌弃孙媳烦。”
太后娘娘慈爱地笑着,“你尽管来,哀家这里太清净,平常少人来,哀家还想找人说说话,你能来哀家欢喜得不得了。”
白曦月浅浅笑着,眸光往四周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感兴趣的事。
“皇祖母,您刚才在读经文吗?”
太后娘娘点点头,“哀家没什么事,就喜欢这些静心的事。”
白曦月也来了兴趣,“孙媳也喜欢,不过没有皇祖母钻研得深,今日这么巧碰到皇祖母读经文,不知孙媳可否向皇祖母讨教一下?”
“你对这经文有兴趣?”太后娘娘的眼睛带着一丝惊讶。
“会太打扰皇祖母吗?”白曦月声音迟疑些许。
太后娘娘朗笑一声,“怎么会打扰,是哀家极少看到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喜欢读经文,很是难得。”
“既如此,哀家那卷经文还没读完,我们一同读吧。”
“好,皇祖母,不如孙媳来读,您来听如何?这样您听到了经文的内容,也不用费眼,孙媳也学到了经文,一举三得。”
白曦月的话惹得太后娘娘心情愉悦,笑容开怀。
“就根据你这说法来吧。”
白曦月浅笑着站起身,拿过桌案上的经文,坐在太后娘娘对面,一字一句开始读经文...
她读得认真,不急不缓,每一句读的速度合适,看上去像真的为了学习经文而来。
太后娘娘一开始还等着她跟自己提皇后选侧妃的事,见到她这么认真读经文,慢慢也闭上眼眸,静心感受这宁静的片刻,暂且没有考虑此事。
白曦月这一读就是读了半个时辰,然后陪着太后娘娘说了会儿话,见太后娘娘眉眼间有点疲乏,说了一会儿话就离开坤宁宫。
从她进来到离开,她都没有提一句皇后娘娘为难她和纳侧妃的事。
倒是她读了半个时辰的经文,声音有点沙哑,脸色也更加苍白。
离开的时候,太后娘娘看在眼里,看出她极力压制着不适,但这孩子终究没有说出来。
四下无人,她看向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沉吟着,“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嬷嬷思量一会儿,开口道,“太子妃似乎就是单纯想来陪您说说话,她在宫中不认识什么人,如今和皇后娘娘离了心,想必没有去处。”
这几句话让太后娘娘有点心疼,她低头沉吟着,点头。
“确实,她刚进宫没几天,宫中能认识几个人呢?这孩子,想必有什么委屈也不会主动说出来,本是喜欢热闹的年纪,却要来陪哀家这老婆子读经文。”
嬷嬷眼底有点担忧,“太后娘娘,老奴看太子妃的脸色不大好,听说她前两日还动了胎气。”
闻言,太后娘娘皱了皱眉头,声音有点不满,“皇后她也真是的,当初她嫁给皇帝,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哀家也没有逼着皇帝纳侧妃,还是等着阿景诞下之后群臣提议才有这事,现在到了她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反倒这么不理解儿媳的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