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看着大牢地上的尸体,心里一沉。
那些狱卒死状很惨,脖子上都是一道血线,一刀毙命,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愕,显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而那几个近卫队的弟兄,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手里的腰刀砍得卷了刃,周围的墙壁上、地面上,全是打斗的痕迹。
他们是拼到最后才倒下的。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一伙能悄无声息摸进大牢、像切菜一样干掉十几个狱卒的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帮人,不光实力强的离谱,心还他娘的黑得冒烟!
可到底是谁?
他沈玉楼自问来到这个世界,虽然骚操作不断,但一直致力于改善民生,燕云城上上下下,不说人人爱戴,至少也没结下什么血海深仇。
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帮穷凶极恶的敌人,不光冲他来,还对他身边的人下这种死手?
不管你是谁,敢动我的人,老子发誓,一定把你揪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已经冲到孙二猴身边的赵大山,突然吼了一声。
他伸出手,颤抖的探了探孙二猴的鼻息,下一秒,他猛的回过头,那张布满悲愤的脸上,满是不敢相信!
“公子!!”
赵大山的声音都破了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猴子……猴子他没死!他还有气儿!!”
沈玉楼一惊,大步冲了过去,急声大喊:“快!把他抬出去!送医馆!!”
赵大山哪还顾得上别的,当即红着眼吼了一声,叫来两个同样双眼通红的近卫队成员,声音嘶哑的命令道:“快!快把猴子送医馆!小心点!别他娘的颠着他!”
那两个近卫队成员也是二话不说,小心翼翼的架起浑身是血、软的跟面条似的孙二猴,抬着他就往大牢外头跑。
当他们路过沈玉楼身边时,沈玉楼一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孙二猴那冰凉的手腕。
他俯下身,对着孙二猴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咬着牙低吼道:“猴子!你他娘的给老子挺住了!我沈玉楼还没让你娶上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呢,你敢死,老子下到地府也得把你薅回来!”
“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沈玉楼的,没有我的允许,阎王爷也带不走你!听见没?!”
孙二猴的身体竟然猛的一颤,被鲜血糊住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看向沈玉楼。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似乎拼了命也想跟沈玉楼汇报点什么。
沈玉楼立马对孙二猴说道:“二猴,你想说什么?”
孙二猴却是脑袋一歪,整个人又昏死了过去。
沈玉楼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疼的厉害,“操!”
孙二猴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啊!
即便是有最后一丝力气,也想着给他沈玉楼汇报情报!
这他娘的忠心,也太让人心疼了!
沈玉楼看了眼架着孙二猴的两个近卫队成员,朝他们挥了挥手,“你们带二猴去医馆,一定要让大夫治好他!”
那两个近卫队成员立马朝沈玉楼点了点头。
“是!”
说完,他们架着孙二猴快步离开大牢。
沈玉楼没在看孙二猴一眼,他转头看向赵大山,声音低沉的下了命令,“搜!”
“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搜!墙缝里的苍蝇腿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撒野!”
“是!”赵大山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得了命令,当即带着剩下的近卫队成员,红着眼冲进了大牢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大牢里都是“哐哐当当”的翻找声和手电筒乱晃的光柱。
没过一会儿。
赵大山就带着人,灰头土脸地走到沈玉楼面前。
他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都不敢抬头看沈玉楼,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公子……俺们什……什么都没搜出来。”
沈玉楼看了眼赵大山,眼神中流露出不满,“你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都没搜出来!”
赵大山身子一抖,垂头丧气的回应,“公子,凶手……做事太干净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沈玉楼反应了过来,叹了口气,“看来凶手是专业的,来大牢的目的十分明确。”
赵大山一听目的二字,立马想到了什么,“公子,俺下午抓的那两个乞丐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跟凶手来大牢的目的有关?”
沈玉楼愣了下,眼珠不停地转了转。
他很快想清楚了什么,猛地拍了拍手,低声猜测道:“看来是凶手为了救那两个乞丐,直接来劫狱了。”
“结果凶手被二猴他们撞上,于是二猴他们跟凶手动起手来,可猴子他们不是凶手的对手,吃了大亏。”
赵大山听得直点头,“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他为难的看着沈玉楼,“可……可现在凶手跑了,现场又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俺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沈玉楼看了眼赵大山,冷笑一声,“谁说没线索的?”
“你还记得今日早上我派王五干什么去了么?我猜测王五去调查的那四个乞丐,跟劫狱的凶手也有关系!”
“现在就看王五能不能带回线索回来了。”
赵大山眼睛一亮,“我怎么把王五这小子给忘了!”
沈玉楼瞥了眼赵大山,“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王五可不一定能带回线索。”
“而且老子也不喜欢干等着,老子打算让张全他们那帮死士出来活动活动!老子要让凶手知道,什么叫做恐怖!”
赵大山打了个哆嗦,眼中浮起惊讶。
公子要调动死士队?
看来公子这是真的发火了!
不过劫狱的凶手,杀伤的是他近卫队的人,让张全他们那群死士插手,这算什么事啊!
赵大山想到这里,他一挺胸膛,往前一步走到沈玉楼面前,“公子!不用劳烦张全他们这群死士营的兄弟!”
“劫狱杀人大案是俺们近卫队的耻辱,俺们自己会找回来!”
沈玉楼斜了赵大山一眼,“你们近卫队的耻辱?”
他眼睛一冷,闷哼道:“赵大山,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无论是狱卒,还是二猴,他们都是我沈玉楼的人!”
“凶手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劫狱杀人,这相当于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抽我沈玉楼的嘴巴子!”
“我的人,不能白死!我的人,更不能白伤!这个交代,我必须给!不光给你们,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