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压上山道,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八千骁果军将帝踏峰围得水泄不通,连一条下山的羊肠小道都没留。
风雷铁流封住正门山道,山阵步兵堵死两侧山脊,紫荆长射营的弓弩手占据了所有制高点,箭头对准山门,弓弦半张。
东方曜骑在乌骓马上,打量着帝踏峰的山水。这地方确实山清水秀,峰峦叠翠,云缠雾绕,比他那个将军府后花园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住在这的是一群靠出卖色相左右逢源的妖尼姑。
都他妈该杀。
天下大事,什么时候轮到尼姑来拨弄了?
这群尼姑原本的剧本里还真成功了,选了李世民,扶了个真龙天子。
但李世民是什么人?上位之后转头就尊老子李耳为始祖,开始尊道。
虽然也尊佛,但慈航静斋想的大兴佛教,做梦去吧。
魔门也没闲着,开始蛰伏,然后圣女武曌进宫,女主天下,日月当空。
你慈航静斋厉害,扶持李世民?我魔门也不差,直接造了个女皇出来。
高武世界确实有意思,连天下之主都能被这些门派操控。
那今天就让你们看看,谁是活爹。
山门缓缓打开。
梵清惠走了出来。
她面色发白,但步伐依旧端稳,一身素白僧袍在山风中纹丝不乱。
她身旁跟着宁道奇,这位中原第一人散真人今日换了一身青灰色道袍,面容平和,看不出战意,也看不出惧意。
身后是一群持剑女尼,乌压压站满了山门前的平台,慈航静斋这座山头竟住了上千人。
东方曜眯起眼睛,等宁道奇放屁。
果然,宁道奇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将军,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贫道的面子上,放过慈航静斋这一次,如何?”
东方曜动都没动,声音从马背上飘下来:“不如何!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他顿了顿,目光从宁道奇身上扫到梵清惠身上,又扫回来,声音陡然拔高:“再说,你一个道士,跟在尼姑后面当狗,你对得起三清祖师吗?”
宁道奇脸色骤变,一青一白交替闪过,伸手指着东方曜:“你——你——你——”
“我什么我?”东方曜拔出斩马剑,剑锋在日光下炸开一道金芒,“我是你爹!”
“杀!”
他一拍马背,整个人从乌骓马上跃起,斩马剑凌空劈下,一道丈余长的金色剑罡如匹练般斩向宁道奇。
宁道奇身形一晃,袍袖鼓荡,散手八扑施展开来。
他不使兵刃,一双肉掌就是他的兵刃。第一扑虚虚实实,掌影漫天,将剑罡引偏了三寸。
剑罡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青石地面炸开一道三丈长的裂缝,碎石激射。
宁道奇第二扑紧随而至,掌力如山,无声无息地拍向东方曜胸口。
东方曜斩马剑横挡,掌力拍在剑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宁道奇不给他喘息,第三扑第四扑连绵而出,掌影重叠如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东方曜连挡六掌,脚下青石碎了一块又一块,身形被压得不断后退。
另一边,梵清惠拔出长剑。
她身后的四位长老同时拔剑,五道剑光组成一个精密的剑阵,向大军阵前杀来。
罗士信暴喝一声,提着枪迎了上去。
梵清惠剑法精妙,慈航剑典的剑气凝而不散,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空灵出尘之意。
四个长老分站四方,剑光交织成网,将罗士信罩在中间。
罗士信不管这个。
他的打法从来就一个字——砸。
重枪抡圆了砸下去,一个长老横剑格挡,剑身当场折断。
重枪余势不减砸在那长老肩膀上,将她整个人砸得半边身子塌陷下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第二个长老趁他枪势用老,从背后一剑刺来。
罗士信头也不回,单手拖枪往后一扫,枪尾铁锥正捅在那长老胸口,将她捅穿钉在地上。
他拔出枪尾,带出一蓬血,转身一枪横扫,第三个长老连人带剑被砸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
第四个长老手抖了,剑都握不稳。
罗士信没给她犹豫的时间,一枪刺穿她的腹部,将她挑起来甩出去三丈远。
梵清惠脸色惨白,但她没有退。
她握紧长剑,剑身上亮起一层淡淡的清光,慈航剑典的最高心法。
一剑刺出。
这一剑确实精妙,角度刁钻,剑意凌厉,直取罗士信咽喉。
罗士信连躲都懒得躲。
他伸手一把抓住剑刃,五指用力,精钢长剑在他掌心碎成了七八段。
梵清惠手中只剩一个剑柄,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罗士信一枪捅进她的胸口,枪尖从后背透出。
梵清惠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长枪,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罗士信拔出枪,她仰面倒地,素白僧袍上绽开一大朵血花。
罗士信直接上去,用手直接把五个尼姑的头给生生的拧下来,血呼啦差的!
东方曜……好他妈残暴啊……人还没死透,你就拧脑袋……
宁道奇余光扫到梵清惠倒下,被罗士信硬生生拧下脑袋,心神剧震。
他暴喝一声,第七扑第八扑同时出手,左手虚右手实,虚实之间转换如电。
东方曜似乎判断失误,被虚招引开了剑势,宁道奇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东方曜胸口。
东方曜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山门前的石柱。
“将军!”李靖在阵前失声喊道。
“大将军!”
一群人围上来。
东方曜从碎石中站起,一把推开要扶他的亲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
“无事!这大宗师果然厉害。”
宁道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刚才那一掌真的打中了。
但东方曜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斩马剑上的金光重新亮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刺眼,更灼热。
东方曜身形暴起,斩马剑一剑劈下。
宁道奇全力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和速度远超之前的所有剑招。
金色剑罡撕碎了他的护体真气,斩马剑从他左肩劈入,右腰穿出,将他整个人斜斜劈成了两截。
宁道奇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落地,眼睛还睁着,满脸不可置信。
东方曜拄剑而立,大口喘着粗气,又咳出一口血来。
周围的将士看得心惊肉跳,以为将军受了重伤。
只有东方曜自己知道,刚才那口血是装的,胸口那掌连他的护体真气都没打穿。
大宗师打大宗师,宁道奇那一掌确实厉害,但他的大日先天真诀运转之下,龙象般若功十三层,护体罡气都没破!
没办法!他不能让人觉得杀大宗师太容易。
而且,这不江都,就不用去了,我替你杀了个大宗师,还要我去江都?
“抄家。”东方曜直起身,将斩马剑往地上一拄,“所有慈航静斋弟子,废了武功,充为官妓。你们谁看上的,一百两银子一个,交了钱领人。”
众将面面相觑,然后齐声欢呼。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慈航静斋战死三百余人,剩下的七百多女尼被全部擒获,当场废了丹田。
藏经阁被翻了个底朝天,慈航剑典抄本、静斋心法、心有灵犀秘籍,全部装箱运走。
金银细软充公,佛像熔了铸银锭。
东方曜走上山门前的高台,回头看了一眼帝踏峰的山门牌坊,上面写着“慈航静斋”四个大字。
“拆了。”
两个士兵爬上去,把牌坊砸了个稀巴烂。
东方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石,踩了一脚。
帝踏峰,帝踏峰,你踏的是哪个帝?你又要踏哪个帝?好像我这个帝踏过,谁起的名字?真他妈准!
而且一群西域番邦传进来的教派,在中原大地上装了几百年的神,代天选帝,匡扶明主——真当华夏无人?
“传令下去,把静念禅院和慈航静斋的人头都拿来,老子说了要在这儿铸京观,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