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往陈老大腿上踹去,可这点力道对于常年务农的壮汉来说,跟挠痒痒没两样。男人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我可不能松手。我弟弟花了重金彩礼,明媒正娶把你娶进门,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外人只会议论你们王家骗彩礼。真要是闹起来,我直接去镇政府告你们王家骗婚赖聘礼。”
“分明是你们蓄意欺骗在先,该告状的人是我!”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告我们什么?”陈老大步步紧逼,话语轻浮不堪,“要不你跟旁人唠唠,昨夜相处下来滋味如何?我瞧着,你也不见得有多么抗拒嘛。”
“闭嘴!你无耻至极!”王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陈老九已经四十二岁,这位陈家大哥年纪都快六十了,只要一联想到昨夜这个人也曾闯进卧房,对自己百般折辱,王静就止不住一阵阵反胃作呕。
陈老九吃完饭,晃悠着步子走到院子里,压根不在意大哥正和王静拉扯纠缠,自顾自斜着眼,开口就开始倒打一耙:“王静,你还不去做饭,等什么呢?新媳妇这么懒呢,你们王家就是这么教导闺女给人家当媳妇儿的,饭饭不做,屋子屋子不收拾。”
王静心口一口气堵得死死的,又气又急,明明是陈家欺人在先,到头来过错反倒全被扣在了自己头上,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还没来得及辩驳,陈老九低头一眼瞥见她手里紧紧攥着的包袱,立刻扯出一声嘲弄的笑:“呦呵,这是怎么着?想要刚结完婚收了彩礼,第二天就想跑啊。”
王静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胸膛剧烈起伏,强压着崩溃的情绪,一字一顿解释:“我不是想跑,我是回家,让我爸妈把彩礼一分不少退给你,这婚我们不结了,从今往后,咱们之间彻底断绝所有干系。”
四十多岁的陈老九,眼底压根就没把这个十八岁小姑娘的反抗放在心上,只觉得她不过是不懂世事、瞎闹脾气,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轻飘飘地放着最恶毒的狠话:“你走,尽管走。你前脚刚踏出大门,我后脚就扛着村里的大喇叭,绕着你们整个村子转悠,挨家挨户宣扬,到处跟街坊邻居细说,你昨天表现?”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陈老大,刻意戏谑地高声问:“大哥,昨晚怎么样呀?”
陈老大眯着眼,嘴角挂着油腻的笑,慢悠悠应声:“好啊,年轻小姑娘就是底子好。”
陈老九又故作惋惜地继续说道:“等会儿我再专门问问老二,难不成我们兄弟哪里做的不好,让你心里不痛快,才闹着非要悔婚?你收了彩礼,结婚第二天就要悔婚,该是我去告你才对吧?”
一句句难听的挖苦话,跟滚烫烙铁似的,一下下烙在王静心上。又羞又气憋在一起,她脑子都快要气炸了,大声吼道:“你不要脸!快闭嘴!明明就是你们存心骗婚!
当初我被逼得没办法,才委屈答应只嫁给你一个人,谁知道你们早就算计好了,我过来是嫁给你陈老九的,不是来给你们陈家做同妻的,你们到底还要不要脸?”
陈老九哈哈大笑,陈老大也跟着嗤笑,两个人嘲讽的目光死死盯着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