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值这么低，也敢不带操作的莽过来？”
顾渊说这话的时候，食指和中指还夹着张乔威的刀锋。
刀刃上的烈火，在他指缝间熊熊燃烧，却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烧着。
张乔威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
他拼尽全力往下压，刀纹丝不动，试着往回抽，却也纹丝不动。
那两根手指，像是拥有千钧之力的液压钳，将那刀刃牢牢锁死。
张乔威抬起头，
对上了顾渊的眼睛。
仅是这一眼，他的灵魂便跌入了万丈深渊，只是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
……
擂台上的画面，同步投到了广场上空的水晶屏幕上。
广场上的人就和张乔威一样，皆是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万人齐聚的地方，竟安静得能听见旗帜被风吹动的声音。
但很快，情绪就被引爆了。
“用手指接下拔刀斩，这是等级碾压了吧？”
“不对，顾渊的等级还比对方低……这是数值碾压了！”
“那么问题来了！低等级的数值，如何碾压高等级的数值？”
“我哪知道？你去问顾渊啊！”
人群中声浪沸腾，所有人都陷在自我怀疑与震惊中。
烈阳刀客好歹也是卓越级职业。
其二转后的核心技能拔刀斩，更是以纯粹的高数值，高爆发著称。
面对这种攻击，除非等级碾压了对面几十级，否则还真不能去硬接。
而顾渊却不光硬接了，还接得朴实无华，毫无操作。
“押顾渊！全押顾渊！”
“赔率多少？你倒是开盘啊！”
“我先买一百万人联币！等会儿再去借一点！”
押注的人群如潮水一样涌向了马祖德。
赌盘上“顾渊”那栏的赔率还是空的。
但所有人，都把手里的钱袋往他脸上怼。
“别挤别挤！我还没开赔率！还没开啊——”
马祖德双手抱头蹲在木桌后面，第一次对钱这种东西，感到了恐惧。
“这数值不对……绝对不对……”
眼镜男被人挤得眼镜歪到了耳朵上，却还翻着他的小本子。
他和马祖德一样，除了身为战职者，也做着“兼职”。
马祖德拉皮条，做掮客；
他则是卖信息，卖攻略。
之前，他就将顾渊整体分析了一遍；
并得出了其“身板脆”、“自身能力不足”的结论。
而关于顾渊的分析报告也卖得很好，让他赚了不少。
可现在……
他要倒大霉了。
所有买了报告的人，都要来找他退货！
观礼席高处，蓝向东的目光从屏幕上收了回来。
他偏过头，看了蓝宇霆一眼——蓝宇霆就坐在他侧后方，视线还钉在荧幕上。
蓝宇霆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烈阳拔刀斩，烈火刀客的招牌技能。五倍力量倍率，叠加弱点击破的敏捷补正——45级的装备再差，那一刀的实际伤害不会低于600。”
他顿了顿，“这个数值放在二转里，已经是顶尖爆发了。”
蓝向东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蓝宇霆读懂了这个动作，继续往下说：“肉身硬接这招，体质至少要在800以上。一个40级二转，体质超过800……”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他比我59级时还肉，我感觉……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你很有自知之明。”
蓝向东轻轻点头，看向屏幕里那个黑发少年，“他的对手不在二转，在三转。”
……
观礼席的另一端。
钟长老手持茶杯的手，有些颤抖。
他尽量扶住杯盖，假装吹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
视线下意识地越过观礼席的栏杆，落向广场一侧的白底金十字旗。
“巧合”的是——
圣堂旗帜之下的大主教，也正好侧目看向这边，
两人的目光，隔着广场，遥遥撞上，同时露出了担忧之色。
两个手握着情报的人，都意识到之前讨论的，不太够用了。
关焰州的数值，陈牧野的机制。
以及冉兮悦、唐知许——
凛冬三十人的数据，他们都已经交过了底。
从主力到候补，从技能机制到装备等级，一张张情报卡片在赛前就被反复核对过。
唯独顾渊。
从新人试炼一路打到联合大比，他的情报是一个黑洞。
每一次出手都推翻上一次的记录，每一个新技能，都像是临时从虚空中掏出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等级。
但他的等级，只是一个数字，毫无参考价值。
所有人都知道他能召唤恶魔，更拥有君王级恶魔作为随从。
但没有人知道，他除了恶魔召唤以外，自身还有些什么能力。
钟长老和大主教各自收回目光。
他们心里想的是同一句话——再不摸透这个人，这次恐怕要翻车。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哪怕连顾渊自己，也是第一次摸透自己的数字。
擂台上。
顾渊松开了手指。
刀刃从指缝间滑了出去，刀身上的火焰在脱离接触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极细的嗤响便彻底湮灭。
张乔威踉跄了一步，刀尖磕在石板上，溅出几点火星。
他看着顾渊，呢喃道：“不是我的数值低……是你不对劲！”
“说的也是……”
顾渊笑了笑，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指。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
如果用“数值”来统计伤害，张乔威一刀的爆发应该在600左右。
也就是说，只有体质达到600以上，才有可能硬吃这一击伤害，并且做不到无伤。
但除了坦克以外，没有人会在40级时，将体质堆到这个地步。
那么，顾渊的数值，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眼自己面板——
【姓名】：顾渊。
【等级】：40级。
【力量】：82。【敏捷】：82。
【体质】：225。【精神】：442。
这是一个有些偏科的法师模板，偏科在体制上。
那225点的体质，还是为了交“日结”而顺道加上来的，一般的法师不会加这么多体质。
可就算顾渊的体质高于其他法师，他也不可能肉身接下拔刀斩。
事实上，他并非是数值怪。
只是增加数值的“机制”，比较多罢了。
暗夜魅影的血族馈赠——基础属性增加20%，总计166点。
在拿下凯瑟琳的初拥后，这个技能已经成为常驻，不分白天黑夜。
夜君法衣的君王威仪——每一百头召唤物，基础属性增加1%。
顾渊当前召唤物数量为10000+，基础属性提升约100%，总计约850点。
“深渊吞噬”升至中级后，每颗宝石能吸收祭品生前最高属性15%。
按50级的bOSS算，一颗能增加约90点属性，十颗就是900点。
三项叠加，顾渊的额外属性，约为在1920。
最终总属性，约2750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