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白云区站点封锁后的第三天。
消息瞒不住了。
各大药房的口罩、消毒液、退烧药在半小时内被抢空。
板蓝根的价格翻了十倍。
大街上行人戴着各种材质的口罩,眼神警惕。
很多企业乱作一团,工厂停工,物流停滞。
上海,九州大厦顶层,全网调度中心。
整整一块墙面的电子大屏闪烁着数据。
林川站在屏幕前,双手撑着控制台。
苏晚棠、周明远、叶知秋站在他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
“林总,外面全乱了。”叶知秋念出数据,
“医用口罩出厂价涨了十五倍,还拿不到货。市面上出现了大量假冒伪劣的防护服。”
林川直起身。
“九州医疗储备库,全面对外开放。”林川下达指令。
“价格怎么定?”周明远问。
“按半年前的进货价,一分不加。”
林川看过去,“不涨价,不囤货。”
周明远点头记下。
“通知马云。”林川继续说。
“淘宝立刻上线防疫物资专区。所有入驻商家,必须提供资质证明。”
“一旦发现卖假货或者哄抬物价,直接封店,冻结支付宝账户,移交公安机关。”
“支付宝开通线上捐赠通道,免除一切手续费,配合各地红十字会调拨物资。”
“顾氏物流和东航货运,暂停所有非紧急商业订单。全线优先运送防疫物资。”
指令一条接一条下达。
没有犹豫。
整个九州集团,这台拥有二十万人的庞大机器,
因为半年前的严苛演练,此刻运转得没有一丝卡顿。
员工每天按时测体温,仓库定时喷洒消毒液,货车司机全程佩戴N95口罩。
外界恐慌蔓延,九州内部稳如泰山。
下午两点。
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门诊大厅人满为患,咳嗽声此起彼伏。
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院长,防护服只剩不到五十套了!N95口罩明天就断供!”
采购主任嗓子已经哑了。
老院长双手抓着头发。
“找医药局!找兄弟医院借!”
“都找过了!全省都缺!有钱也买不到!”采购主任急得直跺脚。
没有防护服,医生护士就要赤膊上阵。
老院长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救护车的警笛声没有停过。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老院长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九州医疗华南区总仓。”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请问是市一医院吗?”
老院长愣了一下:“是。”
“我们核实到贵院物资告急。五万只N95口罩,两千套医用防护服,五百桶消毒液,已经装车。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贵院后勤仓库。”
老院长拿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
“你们……要多少钱?我们马上走账。”
“物资免费捐赠。后续需求请随时联系九州医疗对接人。”
嘟嘟嘟。
电话挂断。
老院长放下话筒,推开办公室的门,冲着走廊大喊:
“后勤处!带人去仓库接车!”
二十分钟后。
五辆印着“顾氏物流”标志的重型卡车驶入医院后院。
车门推开,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司机跳下车,打开后车厢。
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医疗物资出现在众人眼前。
老院长眼眶红了。
深夜,上海虹桥机场。
停机坪上灯火通明。
沈曼穿着制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站在风口。
两架东航波音747全货机正在装货。
地勤人员开着叉车,将一板板防疫物资送进货舱。
“曼姐,这批货是发往北京的。”
一个空姐拿着货单跑过来。
沈曼核对单据,签字。
“动作快点,北京那边两家三甲医院等着这批防护服。”沈曼叮嘱。
另一边,顾氏物流上海总仓。
顾清烟穿着工装,踩着运动鞋,站在分拣流水线旁。
她已经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
“华东区所有冷链车调出来,装疫苗和试剂!”
顾清烟拿着对讲机,“司机两班倒,人停车不停!”
整个九州物流网,在黑夜中织成了一张生命线。
次日晚上七点。
新闻联播。
“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社会各界众志成城。在这里,我们要特别表扬九州集团。”
主持人的声音传遍全国。
“九州集团在疫情初期,反应迅速。不仅保障了旗下二十万员工的健康安全,更主动承担社会责任。”
“平价开放医疗储备,调动航空与陆路物流网络,星夜驰援各地医院。淘宝与支付宝平台严打哄抬物价,展现了中国企业的担当……”
画面切到了顾氏物流的卡车驶入医院,切到了东航专机卸货,切到了淘宝防疫专区的平价页面。
京城,张家别墅。
张临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脸色铁青。
不久前,他还在这个客厅里嘲笑林川买口罩是短视。
现在,九州集团因为这批物资,直接被官方定调,成了全国的功臣。
他手底下的几家医药公司,因为前几天跟风炒作板蓝根价格,今天上午刚被工商局查封。
张震从楼上走下来,看了电视一眼。
“你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能成首富了吗?”张震声音冷硬。
张临天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海,九州大厦调度中心。
林川依然站在电子大屏前。
屏幕上的红点是疫情爆发区域,绿线是九州物流的运输轨迹。
叶知秋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林总,新闻都播了。”叶知秋压抑着激动。
林川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这只是开始。”林川看着地图,
“告诉苏晚棠,储备库的物资继续放。告诉马云,淘宝的审核不能松。”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黄浦江。
前世,这场风暴带走了很多人,也让很多企业倒下。
这辈子,他既然坐到了这个位置,就要把能救的人救下来。
九州集团,不只是赚钱的机器。
它是规矩,也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