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看向姜怀瑾,“你哥啊…”
后者冲她拼命摆手,用口型说:“不在!不在!”
乔溪:“哦,他不在。”
姜怀瑾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只是一口气还没放下来。
又听到秦妄说:“嫂子,有水吗?”
“水…”乔溪扫了眼客厅角落,“有桶装水。”
秦妄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地说:“我口渴了,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喝了水我就走。”
乔溪犹犹豫豫,“那…行吧。”
姜怀瑾一听就急了,用手比划着问她:“你让他进来我怎么办?”
乔溪看了眼窗户,姜怀瑾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不行,窗户外面没有落脚的地方,藏不了人,而且下面有巡逻队经过,万一被人看到那他脸往哪放。
咚咚咚!
“嫂子,开门啊。”
秦妄在门外催促。
“等一下,穿衣服。”乔溪喊了一声。
姜怀瑾要往洗手间钻,被她给拦下了,乔溪指了指卧室,示意他躲进衣柜里。
姜怀瑾开始还有些犹豫,总觉得藏衣柜里好像更说不清了,可是乔溪已经转身去开门了。
藏衣柜里总比面对秦妄那个疯子要强。
他咬咬牙,拉开衣柜门低头钻了进去。
乔溪整理了下睡衣,打开门。
门外秦妄手里拎着一把菜刀,门打开时他下意识把菜刀别在了腰后。
视线落在她半敞开的睡衣领口上,眼底戾气一闪而过。
“我哥没来吗?”进屋后锐利的视线在屋里扫来扫去。
“来了啊。”乔溪很自然地扯了扯衣服,
秦妄一顿,盯着卧室方向幽幽道:“那他人呢?”
乔溪接了杯水递到他手上,视线有些飘忽,有意无意看向卧室。
“又走了。”
秦妄接过水杯却没喝,扭头看向乔溪,“有热水吗?”
“只有这个。”
“医生说多喝热水对恢复有帮助。”
“我去烧水。”
“谢谢嫂子。”
乔溪扯了扯嘴角,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转眼只剩下秦妄一个人,他眸光沉寂,抬脚朝卧室走去。
卧室房门半开着,里面没有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姜怀瑾一米九的身高蜷缩在衣柜里本来就很难受,里面又热又闷不说,还不敢动。
听到脚步声朝这边靠近,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秦妄盯着衣柜门,房间里没点灯,只有客厅的一小盏灯透进来的一点光。
光落在门缝处,照着一块青灰色的布料夹在中间。
他记得,姜怀瑾穿的就是青灰色的西装裤。
秦妄眼神冷了下来,修长骨感的指节抓住门把手。
姜怀瑾额间渗出冷汗,心剧烈跳动。
就在门即将被拉开时,乔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妄,水烧好了。”
秦妄转身,神色恢复如常,
“谢谢嫂子。”
衣柜里的姜怀瑾这才擦了把额上的汗,大气不敢喘。
“不用谢,喝完赶紧走吧。”乔溪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秦妄端起水杯放到唇边,盯着水杯里冒出的热气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抬眼看向乔溪,“太烫了,能不能放凉点再喝?”
乔溪瞥他一眼,“随你。”
秦妄视线落在她身上,睡裙松松垮垮,只能遮住大腿,膝盖以下一览无余,“嫂子在家一直都穿这么少吗?”
乔溪低头看看自己,接着很自然地朝他羞赧一笑:“害,还不是你哥喜欢我才这么穿的。”
秦妄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闭口不再言语。
乔溪暗暗翻了个白眼,打着哈欠问他:“你什么时候走?我想睡觉了。”
秦妄看了眼卧室衣柜方向,接着表情痛苦地往沙发里一靠,“我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旧伤犯了,嫂子我可以在你这儿休息会儿吗?”
“不舒服?”乔溪狐疑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头…身上也有点…”
乔溪起身,“那你睡沙发吧。”
丢下一句话抬脚进了卧室,然后砰一声关上了门。
秦妄见状立刻起身悄悄凑过去,侧过脸贴着门板,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乔溪坐在床边,看着姜怀瑾从衣柜里钻出来,神情是从未有过的狼狈。
她觉得有些痛快。
“他走了吗?”姜怀瑾压低声音问。
“没走。”
姜怀瑾眉头紧锁,“那他在外面干嘛?”
蹲你呗,能干嘛?
“他不舒服,我让他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乔溪翘着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他失忆了吗?既然失忆了,那你干嘛还这么紧张啊,搞得我们像偷情一样。”
房门并不隔音,乔溪也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贴在门板上的秦妄听得攥紧了拳头。
姜怀瑾这老畜生果然有问题。
姜怀瑾脸色难看,视线顺着她轻晃的小腿不由自主往上移。
房间里光线昏暗,月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如玉,唇角还带着玩味的笑,看起来像只月夜勾人的女妖。
他喉结滚动了下,移开视线,“总之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
得想个办法把他支开才行。
姜怀瑾正要说话,那头乔溪已经踢掉拖鞋钻进了被子里,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对他说,“那你只能等他明天走了再走喽。”
姜怀瑾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房间里都是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甜香,带着叫人沉沦的魔力。
闻得人气血翻涌,呼吸急促。
乔溪刚合上眼,肩膀被人用力抓住,她皱眉看向姜怀瑾,“你干嘛?”
对上她娇嗔的眉眼,姜怀瑾险些失控,仅存的理智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乔溪,我是个正常男人,把我留在房间里你真能睡得安心?”
乔溪觉得很好笑,正常男人又如何?
也得打得过她才行啊。
况且现在秦妄提着菜刀在门口堵着,该害怕的是他才对。
还反过来威胁上她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开始躲进来的时候就没想到过会有这种后果吗?”
姜怀瑾神情窘迫,这种事太难以启齿,他不想被旁人知晓,所以才来敲她的门。
现在好了,出不去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没有乔溪那句我是你嫂子,哪来这么多事?
他满眼烦躁,“还不都是你引起的,你得负责!”
“负责?这种话一般不都是女人对男人说的么?”乔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姜怀瑾被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瞬间激怒,一把抓住她手腕,“乔溪,你信不信我将计就计办了你?”
没等乔溪回话,
砰砰砰!
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妄的声音透着急切,“嫂子,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