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马再次交错，呼延勃这一刀用了全力，把吃奶的劲都压上去了，刀身抡圆了劈向项羽的腰肋。
项羽霸王槊往侧面一拨，槊刃拍在刀面上。
铛的一声脆响，呼延勃的大刀直接从手里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刀尖扎进三丈外的泥地里，刀柄朝上还在嗡嗡颤。
呼延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打了半辈子仗，跟王庭里那些有名的巴图鲁都交过手，从来没被人一槊拍飞过兵器。
“好强大的力气。”
这人，比他想象的更强。
他这一次遇到狠茬子了。
正当他还在愣神之际，项羽的霸王槊已经到了。
他没扎人，一槊拍在呼延勃胯下战马的肚子上。
那匹高头大马被一槊拍中，四蹄猛地一软，马身往侧面歪倒，嘴里喷出一口白沫。
嘶鸣都没来得及嘶完就砸在了地上。
呼延勃被甩出去滚了三四圈，脸朝下摔在泥里，撑着地面爬起来的时候捂着胸口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抬头看向项羽，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志在必得的笑了。
那是一种被彻底碾压之后的茫然，混着一点不甘和更多的震惊。
“你……”
项羽策马走到他面前，霸王槊抬起来，槊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呼延勃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手在泥地里抓了一把土，想挡又挡不住，嘴唇哆嗦着，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血浮屠骑兵正在拼命往这边赶，马蹄声越来越近，喊杀声越来越响。
项羽扭头扫了一眼。
三万血浮屠已经冲到了百步之内，黑压压一片压过来。
他要是再不撤，被这三万人围住，哪怕他再怎么能打，那也得死在这里。
思绪瞬间流转，随后他把霸王槊收回来，槊尖往呼延勃脸上一指。
“你命不错，下次我必杀你。”
项羽冷笑了一声，拨转马头，朝着远处自家大军撤离的方向冲去。
三万血浮屠从两侧合围上来，几百个骑兵挡在了项羽前面，长矛密密麻麻地排成一道墙。
“滚开！”
项羽连停都没停，霸王槊左右一抡，当面几柄长矛被扫断，两匹战马被槊杆拍中肚子侧翻倒地。
他夹着乌骓马从倒下的马匹缝隙里冲过去。
第二槊横扫，又放翻了五六个。
第三槊刺出去扎穿了一个百夫长的胸口，把他从马背上挑起来甩向后面追上来的人堆。
“拦住他！”
“别让他跑了！”
血浮屠的骑兵拼命往中间挤，想把项羽围死。
项羽的霸王槊翻飞如轮，每一槊扫出去都有三四个人从马背上飞出去，甲片没碎，可里面的人被震得口吐鲜血。
他一个人一杆槊在几百人的包围圈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乌骓马踩着满地尸体冲了出去，朝着远处的大军追去。
呼延勃坐在地上，看着项羽的背影消失在尘土中，半天没动。
他慢慢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在抖，攥了两下拳，攥不紧。
他走到自己的大刀旁边，弯腰捡起来，刀柄上沾着泥，他擦了擦，握住了。
可握上去的时候总觉得手心发虚，跟刚才那种信心满满的手感完全不一样了。
“大人……您没事吧？”
一个血浮屠的千夫长冲上来扶他。
呼延勃没回答，他翻身上了一匹备用的战马，攥着刀柄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了一眼项羽消失的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如此勇士，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不能留。”
呼延勃咬着牙开口。
太强了。
这样的人，既然不能被他收服，那就不能留。
否则，未来能够成为他们匈奴的劲敌。
“传令，收缩阵型，继续前压。”
“目标，神州天阙城。”
项羽的大军跑了，他也没想着去追。
因为血浮屠人马皆重甲，想追也肯定追不上。
只要自己的目标不变，他相信那个家伙会来找自己的。
下一次，自己必须杀了他。
“是，大人。”
……
“将军，项羽将军突围，跑了。”
“尼玛，不是说好让我给他杀出生路吗？”
“现在倒好，自己反倒跑了。”
看着远处即将合拢的敌军，吕布暗骂一声。
这个项羽，打不过就打不过嘛，你跑了好歹跟我说一声撒。
卖队友卖的这么利索。
“全军听令，杀。”
“趁着他们包围圈还没形成，跟着我突围。”
“不要恋战，一路杀出去。”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直指前方。
“玄甲军，跟我杀。”
吕布把方天画戟往前一压，赤兔马嘶鸣一声冲了出去。
三千玄甲军紧随其后，铁蹄踏碎枯草，像一柄黑色的铁锤砸向正在合拢的包围圈。
再往后是十万骑兵，阵型还没完全收拢。
不少人还在回头张望项羽的方向，可听到吕布的吼声，一个个全把头转了回来。
“别看了！”
“我们已经被项羽那小子卖了。”
吕布一边冲一边骂骂咧咧。
“咱们自己杀出去！”
“杀出去，我定要让项羽赔我最少三千坛茅台。”
“快，他们来了，想要突围，收缩包围圈。”
“再快点，快啊。”
正前方，匈奴轻骑兵的包围圈还没完全合拢。
左翼和右翼之间还留着一道半里宽的缝隙。
缝隙里挤着几千个匈奴轻骑兵，正拼命往中间靠，想把最后那道口子堵上。
他们骑的是轻装快马，甲薄刀轻，跑起来飞快，可撞上来的时候底气明显不如血浮屠那么足。
吕布冲着那道口子去的。
赤兔马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方天画戟横握在手，戟刃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死！！！”
一个匈奴百夫长刚把弯刀举起来，赤兔马已经冲到了面前。
吕布一戟劈下去，戟刃从那人的肩膀劈到腰肋，整个人被斜着劈成了两半，上半身飞出去砸翻了旁边两个骑兵。
“堵住！堵住他！”
匈奴千夫长嘶声吼着，带着几百个人冲上来。
吕布连停都没停，方天画戟左右一抡，当面三个骑兵被戟刃扫飞出去。
马背上的匈奴骑士连人带甲滚在地上，被后面的铁蹄踩过去。
第四个冲上来的时候他换了打法，戟尖往前一送，扎在那人的胸口上，手腕一拧把甲片绞开，戟尖透进去两寸。
他往上一挑，那人从马背上被挑起来甩向后面的人堆，砸翻了三个。
“杀。”
“跟着吕布将军，杀。”
三千玄甲军跟着他杀进去了。
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打这种突围仗比吃饭还熟练。
他们三个人一组，一个负责正面捅枪吸引注意，两个从两侧绕过去砍马腿。
一个匈奴骑兵被正面捅枪的玄甲军缠住了，弯刀刚举起来。
两侧两个玄甲军同时出刀，一刀砍在马腿上，一刀削在骑士的腰肋上。
战马侧翻，骑士摔下来，正面的玄甲军补上一枪扎穿了他的脖子。
“别恋战！往外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