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
今天工厂没有开工,大家都在打扫卫生。
五叔带着王英涛、王玉国还有二狗,在准备好的灶台前忙活着。
灶台是用红砖临时垒的,上面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张生走过去。“五叔,都准备好了吧?”
五叔直起腰,擦了擦手。“准备好了,一会儿先把猪杀了褪毛,我和阿涛分割。”
“要多长时间?”
“一上午吧。”五叔看了看那几头猪。
“那好吧。”张生转身,“我先去那边看看,需要帮忙就叫我。”
“去吧。”五叔摆摆手,“有阿涛他们几个就够了,下水一会儿你五婶她们过来处理。”
“哎。”张生应了一声。
张生走进综合楼办公室的时候,胡小丽、徐蓉蓉、于群几个人正围在桌前,手里拿着红包,一个一个往里装钱。
“张总!”胡小丽抬起头。
张生走过去。“红包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胡小丽指了指桌上的红包,“还有几个就装完了。”
张生点点头。“那个咱们年货就不给你们几个准备了,这个小余告诉你们了吧?”
“余总说了。”胡小丽笑了,“红包我们几个单独分,走的时候,一人再带一箱小鱼仔和鱿鱼仔,鱼干也给每人准备了几包。”
“那就好。”张生往门口走,“那你们先忙,我去找小余。”
“张总,谢谢你。”胡小丽突然说。
张生停下脚步。“嗯?什么?”
“我们都是第一次坐飞机呢。”徐蓉蓉在旁边接话,声音有点激动。
“嗐!这事啊。”张生摆摆手,“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回不去吧,大过年的。”
张生来到余兴国办公室。
“小余,你联系家电那边了没?”张生在椅子上坐下。
“联系了,一会儿就到了。”余兴国看着窗外。
“那李国那边联系的米面油什么的呢?”
“也是一会儿到。”余兴国看了看手表。
“好。”张生刚说完,余兴国的手机响了。
“来了。”余兴国接起电话。
“余老板,我们到村口了。”电话那头传来司机的声音。
“你们顺着路往海边方向走就行,到这边就能看到厂房了。”余兴国说。
“知道了。”
余兴国挂掉电话,和张生两人走出综合楼,来到大门口。
果然,送家电的还是那个套路。两辆货车一前一后开到添亿这边,车上挂着红绸,放着那熟悉的喜庆音乐。
车后面还跟着一群好奇的“情报组织”,伸着脖子往车上瞅。
张生和余兴国招呼货车开进院子,叫来李国和谢守义。
送货的师傅把车停好,跳下来,打开车厢门。
三十五台洗衣机,一台一台搬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
送货的师傅擦擦汗,好奇地问:“你们厂买这么多洗衣机干什么?”
“过年了,发福利啊。”张生笑了。
师傅一愣。“什么?发福利发洗衣机?”
“对啊。”张生指了指那些洗衣机,“正好厂里的员工家里都没有,我就发这个了。”
送货的师傅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那些洗衣机。
“老板,货送到了,我们就回去了。”
“谢谢师傅了。”张生递过去两包烟,“路上注意安全。”
送货的师傅刚打着火,又一辆货车开进院子。师傅探出头瞅了一眼,眼里满是羡慕。
车上装的是米面油,最关键的是,都是五十斤装的米和面,码得整整齐齐。
送货的车停好后,李国招呼着工人往下搬。
一袋袋米面,一桶桶油,在每一台洗衣机旁边摆上一份。
在车间忙着打扫的几个嫂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凑到李仙桃身边。
“阿桃,院子里怎么摆了那么多洗衣机?”一个嫂子探着头往窗外看。
李仙桃也纳闷。“不知道啊,阿生没说啊。”
一旁的刘丽接过话。“我搬家之前,余总说不让我买洗衣机,说是厂里准备了,应该就是这个吧。”
那个嫂子眼睛瞪大了。“阿丽,你是说咱们厂放假发洗衣机?看院子里那些,一人一台?”
“应该是吧。”刘丽点点头,“阿东好像说过,阿生和他们打招呼了,说我们在厂里上班的有洗衣机了就不给他们了,每人等价的给红包。”
“乖乖。”另一个嫂子啧啧嘴,“阿生这个当老板的,真是大方啊。”
“你没看院子那边。”又有人指了指窗外,“五叔带着二狗他们杀猪呢,应该也是要分给大伙的吧。”
车间里的人叽叽喳喳地聊着。
院子里,五叔那边已经开始杀猪了。
五叔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在磨刀石上又蹭了两下。“阿涛,好些年没一起杀过猪了吧?”
“是啊五叔。”王英涛撸起袖子,“十多年了。”
“来,咱爷们今天再配合一次。”五叔看向二狗、李明东、王玉国,“二狗,阿东,阿国,你们一定要按住了。”
“知道了五叔。”几个人齐声应道。
几个人用长凳架起一块门板,拉过一头猪,抬到门板上。猪拼命挣扎,叫声尖锐刺耳。
王英涛在前面按着前蹄,李明东和王玉国按着后腿,二狗看了看,一把拉住猪尾巴。
五叔一脑门黑线。“你过来,在前面帮阿涛按着头。拉猪尾巴有什么用?”
“哦。”二狗松开尾巴,跑到前面,双手按住猪头。
五叔拿着一块布,擦了擦手里的刀,端起盆子在猪胸口冲了水,然后把盆子放在地上。
“阿涛,准备了。”
“好。”王英涛双手按住猪的前腿,用力压着。
五叔用一个铁钩钩住猪下巴,手里的杀猪刀顺着脖子捅了进去。猪血瞬间涌出,落在地面的盆里,冒着热气。
放完血,五叔和王英涛几个人把猪抬到一边。五婶和几个年纪大点的婶子围过来,开始舀开水,帮着褪毛。
五叔带着王英涛几个人继续杀第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