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部那边很快安排好了李青云的入职。
这年头办护照的人不多,出入境管理支队上上下下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
李青云简单熟悉了一下支队的民警们,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出入境管理支队,主要负责全市出入境证件的受理、审批和管理工作,以及涉外案事件的处置。
工作内容比较单一,不像县公安局那样,每天面对各种复杂的治安问题。
李青云看了一会文件,心里已经笃定一件事,这个部门确实是个清闲的地方。
冯建设把他调到这个部门来,就是想让他靠边站。
“既来之,则安之吧。”
李青云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便继续看起了文件。
………………
市公安局给李青云安排了一间宿舍,在局机关大院的后面,一栋老式的筒子楼里。
九十年代,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房间不大,五十多平方米,收拾的还算干净。
李青云把带来的行李放下,简单地整理了一下,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重生这两年多,自己总算有了一个休息的时候。
许久之后,李青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决定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走出宿舍楼,他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东山市的街道,比柳河县要宽一些,人也多一些,街边的店铺和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李青云走了一会,看到前面有一个公交站台,便停下来等公交车。
如今他不是公安局长了,自然也不会有配车,出入只能骑自行车或者坐公交车。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他打算坐公交车在市里转转,熟悉一下这座城市的道路和街巷。
过了一会,公交车来了。
李青云上了车,投了一枚硬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他望着窗外的街景,心里默默地想着。
车子开过几条街道,在一个站台停下来,上来几个人。
李青云没有在意,继续望着窗外。
忽然,他感觉到身边有些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后,一只手悄悄地伸进了那个妇女的挎包里。
李青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说道:“你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去,但李青云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抓住了他。
中年妇女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自己的挎包被打开,里面的钱包已经被掏出来一半,顿时惊叫起来:“哎呀,我的钱包!”
那个年轻人看到事情败露,用力挣扎,想挣脱李青云的手。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他妈谁啊?多管闲事!”
李青云没有松手,平静地说道:“我是公安局的,你偷东西,我抓你,有什么问题?”
年轻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他用力挣扎着喊道:“哥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话音未落,车厢里又站起来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把李青云围住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恶狠狠地说道:“兄弟,识相点,松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青云环顾了一下车厢里的情况,看到车上有不少乘客,老人、孩子、妇女都有。
他心里明白,如果在这里动手,万一伤到群众,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松开那个年轻人的手,平静地说道:“好,我不在车上动手。你们几个跟我下车。”
那个年轻人没想到李青云会松手,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的表情说道:“下车就下车,怕你啊?”
他说着话,跟那两个同伙使了个眼色,三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这种事情如今并不奇怪,这帮小偷一个个胆子大的很,对他们来说,一个小小的警察,根本不用怕。
李青云也跟着他们下了车,公交车司机看到这一幕,犹豫了一下,没有关车门,而是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车上的乘客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着车下的几个人。
李青云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三个年轻人。
那个偷钱包的年轻人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那两个同伙也各自掏出了家伙,一个是折叠刀,一个是铁链子。
李青云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你们三个,是想拒捕?”
那个偷钱包的年轻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他妈谁啊,敢管我们的闲事?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说着话,挥着弹簧刀,就朝李青云刺了过来。
李青云侧身一闪,躲过刀锋,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根橡胶警棍,一棍子打在那个年轻人的手腕上。
那个年轻人吃痛,手里的弹簧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青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一棍子打在他的肩膀上。
年轻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肩膀,疼得直打滚。
橡胶警棍的威力很大,对付他们这种人刚刚好。
另外两个同伙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没想到这个警察这么厉害。
但他们没有退缩,互相看了一眼,一个挥着折叠刀,一个甩着铁链子,一起朝李青云冲了过来。
李青云迎着他们,先是一棍子打在挥折叠刀的那个人的手臂上,那人手里的折叠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
紧接着,李青云侧身躲过铁链子的横扫,一棍子打在那人的腿上,那家伙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李青云没有停手,干脆又补了两棍。
警棍打在他们的后背和肩膀上,打得他们趴在地上,连连求饶道:“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服了,我们服了。”
这几个人是真的没想到,这警察这么能打,关键下手还特别黑。
一般警察打人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留着一点力气的,可这位倒好,分明就是奔着把他们打断手脚去的。
到底谁才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