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掉着脸,见你阿玛都不高兴吗,是不是想他了。”
弘历奇怪的看着用力拍打着软枕的高宁馨,宫女难得见家人,谁见了家人不都是高高兴兴的。
“阿玛外放,还是个肥差,我担心他路上出事,要是死了怎么办。”
“我听说那些劫匪最喜欢把人砍得乱七八糟,到时候阿玛缺手缺腿,我想想都觉得害怕。”
“阿玛可是家里的支柱,多少人都指望着他,希望他这一路不要出事。”
高宁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的捶打软枕。
“好好的话被你说得像是诅咒,你就放宽心吧,谁敢杀苏州织造。”
弘历没听出高宁馨的阴阳怪气,高家内部把陈氏的死因瞒得很好,外人并不清楚内情。
所以弘历也不会往父女感情不好的情况上想,毕竟高宁馨平时看着对高斌还挺关心的,无时无刻都挂在嘴边。
高宁馨闻言捶得更用力,看起来不像是高兴的模样,叫弘历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弘历起身许久都没有见到高宁馨,他有些生气的把李玉叫进来。
“宁馨儿如今是越来越喜欢偷懒了,比我这个阿哥起得还晚,去把人叫来。”
“哎,奴才这就去。”
李玉屁颠颠的去找高宁馨,然后才发现她一脸惨白昏迷在床上。
“去请太医,就说我练习骑射时伤了手。”
弘历得知后死死皱起眉。
李玉又赶紧去请了太医,忙前忙后。
“高使女这是幼时着了寒,损了底子,每月月事便会觉得身子发冷,腹中绞痛......”
“开最好的方子给她调养,好端端的怎么会落下这么严重的病根......”
高宁馨昏昏沉沉间听到耳边嗡嗡响,随后有人给自己喂药。
“额娘,你来看我了吗......”
高宁馨扭开头,随后迷迷糊糊的抓住那人的手。
“是是是,赶紧把药喝了,早点好起来。”
弘历被抓住手,只能示意李玉过来喂。
“额娘,额娘,额娘......”
高宁馨一直在呓语,弘历看了一会儿,等她彻底熟睡才小心撇开她的手。
“平时跳来跳去,还敢跟我顶嘴,看她这副虚弱的模样真是不习惯。”
弘历扭着自己的手,心里不是滋味的说。高宁馨到他这里侍奉以来哪天不是笑着的,这样苍白虚弱的模样真是吓人。
“女子月事本就虚弱,宁馨儿又体寒,免不了难受一些。”
李玉圆润的脸皱起来。
“汗阿玛先前赏了不少血燕,都给宁馨儿吧,让她养好身子再来侍奉笔墨。”
“只是不想宁馨儿在梦里都惦记额娘,我还以为她会想高斌。”
弘历摆摆手,大方的给了赏赐。
“这做孩子的哪有不想娘的,更何况陈夫人去世时宁馨儿已经记事了,便是有继母也隔着一层。”
李玉点头哈腰的说。
“也是,等日后有机会,我想法子让宁馨儿和她哥哥见上一面。”
弘历想了想,对高宁馨的心疼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