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孙儿去看过妙莲,她已经大好了。”
“孙儿已经拟好封后的圣旨,椒房殿一早就收拾着,打算寻个吉日将妙莲迎回宫。”
拓跋宏回宫后直接去见了太皇太后。
“你想封妙莲为后,总要问过她的意见才行。”
太皇太后似笑非笑。
“妙莲说过会一辈子陪着孙儿,她定然是愿意的。”
拓跋宏攥紧手心,面色平稳的说。
“真的吗。”
太皇太后没有反驳,只是语焉不详的落下三个字。
拓跋宏一直维持的平和被撕碎,嘴角一直往下落,瞳孔散去光芒,显得格外潮湿。
“陛下,朕不希望你和妙莲落得两败俱伤收场,与其彼此怨怼,何不就此放手。”
太皇太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朦朦胧胧叫人听不清楚。
“妙莲只是被吓到了,迎她回宫后孙儿会全心全意弥补她。”
拓跋宏低声说着,随后有些蹒跚的离开太华殿。
“陛下恕罪。”
步履匆匆的宦官和落荒而逃的拓跋宏相撞,吓得他跪下磕头,怀里的信件掉出来都顾不上。
“双寿,把信捡起来。”
拓跋宏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强撑着吩咐双寿。
双寿急忙捡起信递给拓跋宏,他颤抖着手打开,看完信件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去未央宫,现在就去。”
拓跋宏胸口闷疼,死死咬着后槽牙。
“陛下,您没事吧。”
主仆俩一路疾驰,双寿看拓跋宏脸色差劲,吓得面色大变。
“朕无碍。”
拓跋宏嘴上这么说,但才刚踏进未央宫,他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陛下!奴婢这就去传召太医令。”
双寿被吓到险些跳起来。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
拓跋宏咳嗽着擦掉嘴角的鲜血,把自己埋进床榻里。这里其实已经闻不到冯润身上的味道了,但是他就是觉得这样有安全感。
“陛下,您龙体为重,有什么气都被憋着,还是让太医令看看吧。”
“您这么不爱惜自己,左昭仪知道后也会心疼。”
双寿抓耳挠腮的劝说。
“妙莲根本就不会心疼朕,她一点都不爱朕。”
拓跋宏心口绞痛,一想到信里面冯润避之不及的话语,他就觉得痛苦。
“左昭仪对陛下一片真心,怎么会不爱陛下呢。”
双寿奉承的笑笑。
“都是假的,都是虚情假意,朕讨厌妙莲。”
拓跋宏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
“太皇太后,陛下将女郎的信拿走了。”
宦官苦着脸去跟太皇太后回话。
“妙莲的信来得倒是及时,陛下既然想看,那就叫他看吧。”
“这情爱一事不能只看高处,也得看看低处,免得日后陛下发觉了妙莲的心思,反倒更生气。”
“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叫陛下知道妙莲的真性情,成了便一世无忧,不成对冯家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太皇太后一点都不着急,就算拓跋宏真的因此断了对冯润的念想,那也还有冯家三女等着,皇后之位总归是逃不出冯家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