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强说:“好事,我让工地那边准备准备,把进度和规划做个展板。
到时候周书记带着人过来,我亲自讲解。”
周泽明点头:“不光是展示,你要借这个机会,把工业园的定位再往上提一提。
以后它不只是你林国强一个人的工业园,还是咱们清河县私营经济的样板工程。
你做出样子来,后头的人才敢跟。”
林国强说:“我明白,周书记放心,我不会给您丢人。”
周泽明说:“你这两年发展的速度不慢。
好好干,市里还等着看你的腊味和腌菜呢。”
林国强点头,“我明白。”
两人谈工作聊得投入,吃完饭转移到沙发上继续聊。
赵素梅跟刘慧敏也说些家常话,偶尔逗逗林薇和林庆安。
林静被秦玉珍带去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幅字。
上面写着“滴水穿石”,墨迹淋漓,是秦玉珍刚教她写的。
“妈,你看我这幅字写得怎么样?”林静小心地卷起来。
赵素梅仔细看了几眼,夸赞道:“不错,有进步,等回去给你裱起来,挂你屋里。”
下午四点多,林国强带着老婆孩子告辞。
秦玉珍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一家离开,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
正月初六,林国强名下各个产业正式开工。
国强饭庄一大早就开了门。
赵素梅带着前厅的人打扫卫生,孟师傅和顾师傅在后厨检查食材。
镇上饭店也恢复了营业。
菜地、鱼塘、养鸡场、养猪场、山上牧场,全部恢复日常工作。
东郊工业园的工地上,鞭炮响了半天。
傅师傅和许小波带着工人们重新进场。
几辆推土机轰隆隆地动起来,把年气儿冲得干干净净。
周富海扯着嗓子喊:“兄弟们,过个年都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就甩开膀子干!
林老板说了,今年咱们提前交工,每人发双倍完工红包!”
工人们嗷嗷叫着往工地里走,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林国强站在工地旁,看着眼前这片一天一个样的土地,心里盘算着。
肉制品厂要投产,腌菜厂要搬迁,制衣厂要挂牌,周兴的家具厂要进场。
再过几个月,这里就会机器轰鸣,人来人往。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气来。
这小小的清河县,绝对限制不住他的发展。
未来他还要继续往市里、省里走,把生意做遍全国各地。
……
正月初八,林国伟骑着三轮车来了。
车斗里垫了两床厚褥子,还搁了个旧枕头。
他和周桂芳天没亮就出了门。
到四合院时,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爹,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林国伟搓着手进了堂屋。
李红霞正往一个包袱里装换洗衣裳:“好了,就几件衣裳,两双袜子。
药也装上了,一天三回,你可记着让你爹按时吃。”
林国伟说:“妈,你放心吧,我比你细心。”
李红霞白他一眼:“你细心个屁。”
她看向周桂芳,交代道:“桂芳,你爹不能坐太久,躺下时后腰得垫着。
晚上起夜,让老大起来扶着,别让他自己下地。”
“妈放心,我跟国伟会好好照顾爹的。”周桂芳应下。
林国伟对林海柱说,“爹,今儿起去我那儿住。
不能光让国强一个儿子尽孝,我也得轮轮班。
我那百货店后头有间空屋子,安静,炕也烧热乎了。
桂芳天天在家,做饭洗衣都方便。”
林海柱说:“我住哪儿都行,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国伟忙道:“爹,这话说得不对。
您养我们一场,现在你动弹不便,我们当儿女的伺候伺候,天经地义,哪来的麻烦。”
林国强正帮李红霞把包袱拎出来,也说:“爹,你就去大哥那儿住几天。
等过些日子,你想去老三那儿也行,回我这儿都行。
路都近,我们轮流着来。”
林海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林国伟把老爷子背到三轮车上,又在两边掖好被子。
林海柱靠着车斗,腿上搭着条厚毯子,看着倒挺稳当。
“妈,你跟我们一块儿去不?”林国伟问。
李红霞摆摆手:“我不去,我上国栋那儿住。
他隔三差五跑运输,秦璐一个人又要看孩子又要看店,忙不过来。
我去给搭把手,做做饭,带带福安。”
周桂芳听见李红霞的话,说:“妈,你真是闲不住,帮我照顾完大牛二丫,又帮老二家照顾静静薇薇庆安,现在轮到福安了。”
李红霞说:“趁我还有把子力气,能帮一个是一个。
等福安再大点,秦璐能腾出手来了,我再享清福。
你爹这阵子就得你们多费心了。”
周桂芳说:“说啥费心,爹住我们这儿,我开心还来不及。
正好让大牛二丫多跟爷爷说说话,省得他们天天疯跑。”
到了百货商店,林国伟把林海柱背进后院屋里。
大牛二丫已经等着了,见爷爷来了,争着给他拿枕头、盖被子。
林海柱看着两个孙子孙女,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爷爷,你今天住我们家,晚上我给你讲我新看的电影!”大牛说。
二丫说:“我会捶腿!我给爷爷捶腿!”
李红霞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被褥和火炕。
见都妥帖,才跟着林国栋走了。
林国栋今天没出车,专门骑三轮车来接李红霞。
到了家,林国栋把李红霞扶下来。
“妈,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别拘束。”秦璐抱着林福安从屋里迎出来。
李红霞进了屋,从屋里秦璐怀里林福安。
小家伙刚睡醒,小脸红扑扑的,看见奶奶就笑。
“福安乖,想奶奶了没有?”
李红霞逗着孙子,脸上笑开了花。
……
正月十二,胜利废品回收站出准备出一车货。
刘胜利提前一天就给林国栋打了招呼,包他的车去市里。
两人头天夜里把货装上,满满一车厢,废铁、废纸、塑料、破铜线,分门别类捆得整整齐齐。
第二天天不亮,就准备出发了。
“刘哥,货都捆好了?”林国栋围着走了一圈,检查了一遍车厢。
刘胜利说:“好了,按回收厂的标准分的类。
铜是铜,铝是铝,铁是铁,纸壳单独码,到了地方卸车也快。”
林国栋说:“行,那咱这就出发。
这趟路我熟,两三个钟头就能到。”
刘胜利背上一个帆布包,里头除了账本和干粮,还裹着那本《康熙字典》和青花瓷杯。
临出门前,他特意用旧棉袄把两样东西里三层外三层包好,生怕路上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