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咬着唇,拼命让自己不笑出声来。
柳茹眉清冷的眉眼落在那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姑娘身上,也柔软了几分。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
这一趟玄天宗之旅,柳茹眉虽然失去了未婚夫,但是她好像结识到忘年交了。
宗主大殿外,梁角上。
段千锤蹲着偷听偷看完了全过程,他捋着胡须一脸畅快和满足。
就这个感觉,痛快!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玉简,开始用神识在里面记录起来。
他除了炼器,喝酒,结交美人外,另一个爱好就是:听八卦,并把八卦内容记载下来。
等他飞升的时候,他要在这个位面的文学史上,留下他浓墨重彩的一笔。
……
入夜。
衡阳子在洞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在玉踏上,胸中郁气无法纾解——
云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为什么一直不飞升。
玄天宗现在是他在管理,宗门上下数万号弟子,大小事务哪一件不是他殚精竭虑?
他为宗门操劳百年,到头来还要被他这个“师叔”当孙子似的训斥。
还有洛还真。
这就是个小祸根!
自从她回了宗门,这宗门就没一日消停。不是这儿出事就是哪儿闹心。
以前一直不管事儿的云爻,竟然也每天都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撑腰。
早知道她会让自己这般头疼,当初看见她时,就不应该将她捡回宗门!
那道守在襁褓身边残念说的“教养好她,能保他未来至尊至贵”的鬼话,他就不应该信。
什么未来至尊至贵。
他现在都快要被她气短命了。
“宗主,您在吗?”
洞府外有声音突然响起,是丹红长老的声音。
衡阳子起身打开洞府大门,问道:“你有事?”
丹红长老:“宗主,可否进去说话?”
见衡阳子的表情似乎不是很好,她又补充道:“很重要的事情,可以解决宗主近期的烦恼。”
衡阳子神色狐疑:“你知道我烦恼什么?”
丹红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衡阳子,而是眸色平静道:“今日下午的事情,阿青傍晚来药峰学习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
衡阳子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两人进了洞府。
丹红长老又谨慎地布下了一个隔音阵法,直到确定没有人能窃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她才缓缓道:“宗主,你若想除掉洛还真,我可以帮你。”
衡阳子心中一喜,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听不大懂的样子:“长老你在说什么,你为何突然这么说?”
见衡阳子这般作态,丹红长老心中不屑。
她既然敢来,自然是已经揣测明白了衡阳子的心思。
他都已经快要把对洛还真的厌恶摆在明面上了。
还装。
丹红长老开门见山道:“宗主你还记得宗门大比的换丹田换灵根医术么。我想,你会希望拥有一个听话的绝世天资弟子。”
衡阳子心中一动,再也这装不下去了。
他动容道:“你的意思是?”
丹红长老轻轻嘬了一口茶,道:“我记得北海秘境有道很强悍的妖皇残念,她既然拥有了堪比元婴期的实力,便可以派遣出元婴秘境任务了。想办法将云爻支离宗门,然后由我来带队,让明月也一同前往。”
“我会在北海秘境借着妖皇的力量除掉她,然后再趁着尸骨未寒将她和明月的丹田灵根置换。她的死因是因为妖皇残念身上,云爻再是悲痛,也不没办法说我们什么。”
丹红长老说到这,一脸激动,神情狂热:“当初我在秘境看见她的天赋时,我就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这等医术,合该当我的唯一亲传!倘若能给明月,明月便能继承我的衣钵了……等未来,明月登上医修之巅,我是医仙之师。而你,也是她的大师尊!”
衡阳子心动了。
洛还真性子桀骜不服管教,经常忤逆他,然而明月却非常温顺乖巧,听话懂事。
若是洛还真的灵根在她身上,那该真是一件大好事!
但衡阳子还没完全失智,他强压着内心的悸动,迟疑道:“云爻师叔如今洛还真看得比眼珠子还重,会同意她越级外出历练吗?”
丹红长老微微弯唇:“凡人界遭了邪修散播的瘟疫,已经有许多医修赶往前去救治,但救治的速度终究速度跟不上瘟疫传播的速度。我们可以想办法把这事儿传到他耳朵里,以他的性格,会亲自去一趟凡人界,一来一去至少两月有余。”
衡阳子觉得可行。
虽然没办法对云爻做点什么,打也打不过。
但让他不舒服,悲伤难过,说不定因为洛还真死亡,他道心崩溃,就更好了。
他低声道:“好,就这么办。”
……
……
三日后。
云爻收拾东西,薅着段千锤离开了。
凡人界遭大难。
他们这些已经到了窥探天机的渡劫期修士们,不知情还好,但凡知晓,就绝不能见死不救。
这乃道与德。
洛还真抱着墨鳞蛟眼巴巴地送他们离开,然后在止云峰乖乖地等他们回来。
云爻临走前给洛还真一大堆灵石,让她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去宗门灵食堂买。
这段时间里,洛还真每天离开止云峰六次。
每次都是去买吃的。
这日。
她垫着脚,伸出手往柜台上指要两两包灵桃软糖,以及两个冰糖葫芦的时候。
一道带着光的敕令飞到了她的面前:
【止云峰弟子洛还真:请准备好丹药行李,三日后卯时于宗门山门口集合,随元婴期弟子前往北海秘境,进行宗门弟子常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