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叔!!!”
“你……你究竟是谁?!”
“为何要对我晋家下如此杀手???”
三个少年大哭着,此刻的绝望战胜了恐惧。
他们看向那个黑衣人,眼底皆是怨恨燃起的滔天怒火。
黑袍人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转头看了三人一眼。
就这么一眼,三个人像被巨锤砸中,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黑袍人没有补刀,转身走出院门,像来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
这样的一幕不止发生在晋家。
内城更深处,另一家一流势力的院子里,刀光刚停,满地的血还未冷。
一个黑袍人从断壁后转出,看也不看地上那些倒着的人,身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再往里,某个二流宗门临时包下的院子里,主事者刚刚结好防护阵法,还没坐稳,就听见外头一声极轻的响。
紧接着,一道冷风灌入,他的瞳孔便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每一场都是碾压,每一场都恰到好处地留下几个活口。
这些神秘人像是一群从黑夜里长出来的影子,来的不是杀人,倒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只杀该杀的,只留该留的。
没有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的城,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等城外的破界天光映亮内城一角的时候,空气里已经多了一层散不掉的血腥味。
那是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腥甜,顺着风往天断城更深处钻去。
内城的平静,就这么被撕成了碎片。
而核心地带……作为这一界正道之魁首。
八大仙宗的聚集地,天断城最为神圣的地方。
在这一血灾之下竟是也未幸免……
……
“血灾”不止停在内城。
核心区深处,苍梧宗、碧落宗、太虚宗、云渺仙宗以及紫霄宗五座仙宗洞府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这场袭击来得毫无征兆。
那些黑袍人像是从墙角的影子里长出来的,踏进灵阵的瞬间,外围警报还没来得及亮起,最外一层的守护阵纹已经裂开了。
苍梧宗这边,几个弟子正在院中调息,一道青灰剑光突然从照壁后闪出,当场便有三人倒在血泊里,直到第四人被剑气扫飞撞在廊柱上,整个洞府的防御阵法才像迟了一步似的轰然启动。
刺耳的钟鸣声响成一片,将原本安静的巷道炸得支离破碎。
几乎是同一时刻,碧落宗洞府上空也炸开了一道紫黑色的光。
几名女弟子正在偏院练功,那光落下时,院中数十盆灵花齐齐爆碎。
她们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便被一股阴冷威压钉在了原地,当先一人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仰面栽倒。
好在碧落宗此行带的护宗阵盘品阶极高,强撑了片刻,硬是把那黑袍人逼退到了外院。
太虚宗、紫霄宗、云渺仙宗也都差不多。
相同的是这些黑袍人出手极快,狠辣却不肯恋战。
一旦各宗护阵启动,便立刻抽身退走,行动果断绝非常人。
这场“血灾”来的太过突兀,任何人都没有想过会有人在天断城内动手。
更没有人想过还会对处在核心区域的仙宗动手!
等混乱平息下来,各宗清点伤亡,死的人不多,可几乎每宗都有弟子重伤。
碧落宗一名幸存的少年弟子,在碎裂的院墙旁边发现了一枚古怪的印记。
那东西像是被人“不慎”遗落的,陷在焦黑的地砖上,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力。
他浑身是血,用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把印记拓进了玉符里。
云渺仙宗那边同样如此,在偏殿角落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与此同时,天断城核心地带,万法宗所在的驻地洞府内。
一颗颗造型奇特的椭圆形物件在这里飞来飞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该死!!!”
处在金丹巅峰的黑袍人在万法宗后院里撒腿狂奔,胸口被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黑斗篷碎成破布条挂在他身上,看样子无比狼狈。
在他身后还有两个金丹后期的同伴更惨,一个整条左臂外加半边身子都炸没了,跑起来歪歪斜斜。
另一个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孔,黑烟还从衣服里往外冒。
他们三人今天负责来万法宗完成“血灾”。
原本计划很简单,摸进去,杀几个年轻的,留几个活口,丢下印记,走人。
出发前周振山的死士头目甲还专门叮嘱过,万法宗的书呆子们没什么战斗力可以随便打。
结果他们刚摸进后院,就撞见了那个戴着眼镜抱着厚本子的年轻人。
三人对了一下眼神,齐齐亮刀。
那年轻人眉头都没皱一下,手一挥,数十颗椭圆的铁疙瘩就从袖子里飞了出来。
一开始的时候三人没把这当回事。
灵宝?
笑话!
他们什么样的灵宝没见过?
更何况,就这小家伙身上透出的筑基期的修为……除非是强行使用元婴期的禁器!
否则怎么可能伤的了他们?
打死他们都不信,等到他们金丹级的护体灵光一开,这种铁疙瘩能破了他们的防御!
于是他们三人选择了硬接。
而这个决定让他们付出了整整半条命的代价……
第一颗铁疙瘩炸开的时候,金丹巅峰的黑袍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玩意儿的冲击力不算致命,但每一颗爆炸之后都有几道细小的碎片顺着护体灵光最薄弱的位置钻进来,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人跑。
他往外闪了三步,后背还是被追上了,胸口当场被开了个洞。
至于另外两个修为较弱的黑衣神秘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身上的伤便是自大付出的代价。
至于最开始那个像是书呆子一样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墨书白。
他并没有前往天断山脉去凑热闹。
相对而言,天断山脉的“破界”并没有比他对灵爆雷的研究感兴趣。
此时此刻,那三个潜入万法宗的黑袍人仍旧被墨书白搞出的新型灵爆雷搞得焦头烂额。
在院落中疯狂逃窜。
而墨书白则是站在原地,左手托着本子,右手拿着笔,一边观察三个黑袍人的逃跑路线,一边飞快地记录:
“不错……看来我的研究方向没有出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