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山下手是真的狠。
一个时辰之后,季夏和赵铁柱四个人从主峰大殿里出来的时候,走路的姿势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赵铁柱捂着后腰龇牙咧嘴,孙德明满脸幽怨的用手摸着后脑勺。
周怀仁左眼顶着个黑眼圈,王守诚右眼顶着个黑眼圈。
季夏则是俩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叶青山下手还挺讲规矩,五人皆是雨露均沾。
打的都还不是同一个地方。
等叶青山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季夏才凑了上去。
“师父,你们这十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来?”
此时,叶青山正坐在台阶上揉手腕。
刚才他揍赵铁柱揍得太狠,把自己的手腕都震酸了。
一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
这样子就仿佛是被人揭了伤疤一样。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冷哼一声。
有些傲娇的把脸扭到一边。
陆古祖坐在旁边,此刻他的战甲已经收回去了。
拐杖横在膝盖上,闭着眼没说话。
叶青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老夫和古祖到殷家的时候,那群王八羔子一开始客客气气的!”
“又是迎接又是奉茶,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叶青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嗤了一声。
“现在想起来,那帮孙子从一进门就在演戏!!!”
“他们早就知道殷无羁的事了!”
“估计咱们这边还没行动,消息就已经传回殷家了!”
“刚见到我和古祖的时候他们没有当场翻脸,完全就是在忍!”
“毕竟老夫是元婴巅峰,同境之内少有对手。”
“古祖又是随时能解开封印的渡劫期老妖怪。”
“真要当场掀桌子打起来,他们殷家的山门都得被拆了!”
“所以他们那帮孙子一直都在忍!”
季夏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说白了,殷家这么一个隐世家族如果提早就知道了殷无羁的死因在知道叶青山和陆古祖的身份之后还能一直忍……他们的确是有些掉面了。
不过他们的做法也的确理智。
佯装不知道,然后暗戳戳的算计。
这样一来倒是避免了双方的正面冲突。
毕竟老叶和陆古祖如果真的失去理智直接和殷家爆了的话,殷家肯定也会不好受。
“老夫当时也没多想。”
“在修仙界打了上千年交道,宗门之间、世家之间,不管结了什么仇,最后大家坐下来谈,无非就是围绕着利益两个字。”
“殷无羁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价值的,活着的人才需要利益。”
“老夫觉得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殷家会松口的。”
叶青山说着咬了咬牙。
他的想法倒也没错。
偌大修仙界,不管是各方势力还是那些散修做什么事情皆是围绕着“利益”两个字。
叶青山觉得只要他们能和殷家的高层见面,他和陆古祖在将姿态放得低一些。
让出部分利益。
说不定这件事儿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到时候不动一兵一卒将矛盾解决,无疑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那群王八蛋在一开始的时候表现的太客气了!”
“后面他们的人安排我和古祖去一座大殿里等着的时候,老夫还以为是要跟他们的高层坐下来慢慢谈!”
“结果刚踏进去,整座大殿突然亮了!”
“那一枚枚符文刺眼的和小太阳一样!”
说到这里,叶青山感觉更气了。
这辈子他都很少被别人算计。
没想到这么大岁数了,去了趟殷家竟然阴沟翻了船!
“老夫和你说,当时老夫就觉得不对了!”
“想撕裂空间退出去!”
“谁能想,空间竟然直接被锁死了!”
“古祖他想解开封印硬破,可那地方邪门的很!”
“竟然连封印都被压制了,半点都动不了!”
季夏通过暗影组织带回的消息,他是知晓那座大殿的事情的。
殷家用来封印叶青山和古祖的大殿可不是什么普通建筑!
而是殷家传承近万年的底牌之一!
它的外型被设置成殿宇的模样,其实是一件炼化了几千年的空间类灵宝!
专为困杀而存在!
那些符文是上古时代的道纹碎片,不是这一界的通用符文体系。
哪怕叶青山是走出了自己的道的元婴境的王者,进了那地方也只有被困住的份!
“头两天我和古祖把整座大殿的符文全部试了一遍,撞也撞过了,法诀也打过了,可怎么做都没有效果!”
“而且越是反抗,里面符文的反噬就越强!”
“后面,殷家的人竟然还故意跳出来恶心老夫!”
“说要将老夫和古祖困死在里面,还要攻打安澜宗,替那个狗屎殷无羁复仇!”
“要让老夫和古祖亲眼见到宗门的覆灭!”
“当时听到这些后可是把老夫和古祖急坏了!”
“他娘的,宗门里没了我们两个,缺少高端战力,另外两位古祖如果没人唤醒的话根本醒不过来!”
“靠着宗门的这小鸡小鸭两三只根本也没法抵挡殷家!”
听到这,季夏感觉自己貌似受到了侮辱。
什么小鸡小鸭的?
莫非是在说小小的老子???
“这该死的殷家竟然真的想对我安澜宗下手??”
“他娘的!我看他们是活够了!老叶,不如咱们去掏他们怎么样?”
“咱们直接偷袭一手,到时候殷家的男人咱们全部编为杂役,女人全都用来暖床!”
四大长老愤愤道。
虽说这些东西从叶青山嘴里说出来或许还没什么。
可倘若叶青山他们没有回来,殷家真的对安澜宗发起进攻的话。
那现在的安澜宗恐怕就已经被覆灭了!
殷家既然动了想要覆灭安澜宗的心思,那双方之间就再也没了调和的可能!
叶青山倒没有管季夏和赵铁柱他们四个的反应,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当时老夫知道了殷家的计划后,老夫就想如果能脱困的话,第一时间就要把那座该死的大殿连带着殷家的山门一起轰成渣渣!”
他明显是很生气,即便是在叙述身上都透出了宛如实质一样的杀意。
“后来呢?你们怎么出来的?”季夏问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叶青山听到这个后沉默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从不爽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味道。
“后来……有一天,殷家的人忽然把大殿的禁制撤了。”
“撤得莫名其妙。”
“那群之前还想踏平安澜宗的人,态度突然变了一百八十度,说什么殷无羁的事就此揭过,以后再不会追究。”
“还有两位殷家的元婴巅峰老祖亲自把老夫和古祖送出了山门。”
“一开始老夫也想不明白殷家为什么突然决定收手了。”
“直到在离开殷家后,我们见到了百宝阁的人。”
“百宝阁?”季夏惊诧道。
“没错,百宝阁。”
“咱们还是太小看这个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