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秘书连忙应声,将车子稳稳停在副楼门前,快速下车躬身打开车门。
季云洲迈步下车,身上带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这种冰冷笼罩了整片区域。
踏入客厅的第一眼,他就看见林管家神色紧绷、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季云洲薄唇轻启,声线冷冽:“怎么回事儿?”
林管家心头一紧,立刻低头鞠躬道歉,态度格外恭敬:“是我管教不严,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小芙刚来庄园不久,还不熟悉这边的规矩,我之后一定会严加管教、好好培训她。”
季云洲迈开长腿,径直走到沙发前落座,刘秘书安静站在他身侧待命。
他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冷讽:“刚刚到这里?需要慢慢训练?林管家,我当初破格让你的师妹来庄园做事,是看中你的能力,让她留下来服务我和家里的客人。况且……凛月算不算客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管家头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直视季云洲冰冷的眼神,紧张得手心冒汗:“是,季先生说得对。是小芙不懂事,不如我让她过来,亲自给江小姐道歉。做错了事,理应赔罪认错……”
季云洲没有应声,沉默不语。
林管家瞬间明白,这是默许的意思。
他暗自记下,往后必须把江凛月的地位放在最前面,半点怠慢不得。
随即快步走进厨房,对着里面正在偷偷抹泪的小芙招手:“快出来!季先生回来了……”
小芙脸上挂着惶恐委屈的神色,看起来可怜兮兮,可心底却毫无愧疚,还妄图打一个翻身仗。
趁着林管家转身的空档,她飞快抬手,悄悄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身前的汹涌。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从她第一天踏入珀斯庄园,第一眼见到季云洲开始,就彻底沦陷在他清冷孤傲、矜贵强大的气质里。
最让她心生贪念的是,这样样貌、家世、能力全都顶尖的男人,身边竟然没有女人?
她压下心底的窃喜,装出一副受尽委屈、懊悔不已的模样走出厨房。
客厅中央,季云洲双腿交叠慵懒坐着,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
袅袅白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凌厉的眉眼,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张轮廓冷峻、惊艳绝伦的脸庞。
小芙心跳骤然加速,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刻意的哭腔:“季先生,我错了!”
“错哪儿了?”季云洲抬眼,眼神淡漠,语气听不出情绪。
小芙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簌簌往下掉,看起来格外可怜:“我……我不该对江小姐说话不尊重!”
“你那叫不尊重?”
季云洲嗤笑一声,眼里瞬间附上一层冰冷。
“我看过监控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季家的女主人,是我妈!这一副尖酸刻薄的恶婆婆嘴脸,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花钱请来的佣人,竟敢对着我带来的女人露出这般尖酸刻薄的嘴脸。”
话音未落,他抬手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朝着小芙脚边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
巨大的动静让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季云洲怒意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字字淬着寒冰:“你算什么东西!连我母亲都从未苛待过她半句,你也敢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林管家和一旁的刘秘书大气不敢出,全程屏息站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呀!好热闹啊……”
凛月不知什么时候从庄园的图书馆回来的,此刻正站在二楼,将楼下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林管家一看见凛月,像是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开口解释:“江小姐,小芙正打算给您道歉呢!”
凛月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道歉?大可不必了吧?正好季总回来了,我也打算回家了……否则我真成了没家的人了,还好只是没家,不是没家教!”
话音落下,凛月动作干脆利落,转身回房拿上自己的手提包和手机,一刻都不想多待,准备直接离开珀斯庄园。
“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季云洲猛地回过神,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楼梯口,想要拦住下楼的凛月。
凛月抬手,将那张图书馆的门禁卡抽出来,精准塞进季云洲的西装口袋里,语气平淡疏离:“布朗夫人找我,我要去一趟学院。”
“我送你!”
季云洲全然不管她的拒绝,径直黏了上来,一副赖定她的模样。
凛月的目光淡淡扫向一旁的小芙,静静打量了她两眼,缓步走了过去。
小芙心底发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她慌乱之际,凛月抬手,从容地帮她把松开的领口扣子一颗颗扣好,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嘲讽:
“把心思用在正地方比较好,你以为就算没有我,你就能爬上他的床?”
说完,凛月修长的手指抬了抬,指向身侧的季云洲。
季云洲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冷意沉沉,冷声吩咐道:“林管家,看着她收拾好东西,送她离开。”
这句话如同宣判死刑。
小芙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她慌忙上前死死拽住凛月的手,苦苦哀求:
“江小姐,我错了!求您原谅我,让季先生留下我吧!求求您了,如果我从这里离开,我在这个行业里就彻底没有出路了。”
凛月毫不犹豫,用力掰开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语气冷静又淡漠:
“在你违背你职业操守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这个下场。你现在愿意道歉,不是因为你错了,而是因为你怕了。我没有为你求情的义务,你的老板不是我。”
说完,凛月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走出了客厅。
季云洲朝着一旁的刘秘书递了个眼色,刘秘书立刻会意,乖乖拿出车钥匙递到他手里,留下来配合林管家处理后续的事情。
季云洲快步追上凛月,亲自替她拉开车门,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温柔:“还是我送你吧……这里位置偏,没有车你出不去的。”
凛月也清楚,这座庄园地处偏僻,根本打不到网约车,只能低头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季云洲看着身侧乖乖坐好的女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悄悄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车子平稳行驶在道路上,一路安静。
季云洲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几番犹豫下来,沉默的气氛让人愈发压抑。
最后,凛月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主动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到底有什么事儿?憋着不难受么?”
季云洲心底斟酌再三。
他怕自己贸然开口,会让凛月误会,是他刻意恶意挑拨她和江淮清的兄妹关系。
有些真相,还是让江淮清亲自告诉她,才最合适。这也是季云洲给江淮清最后的机会……
“没什么……”季云洲轻轻摇了摇头,选择暂时隐瞒。
可凛月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眸光定定地看着他,继续追问:“你不是说,周一给我个说法?今天谈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