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赶到车站,阮家父母刚好下车出站了。
“小秋!”阮母挥舞着她粗糙的大手冲阮秋舞动。
阮父则背着包裹,跟在身后,黑着脸不说话。
对这对父母,阮秋实在很难产生过多的亲情。
别说上辈子原主过成那样和他们有关系,就是穿过来的她也是在这对夫妻的逼迫下才不得已选择离开家乡,投奔周亦深的。
阮秋只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
不等周亦深上前,周意年大步流星快走几步来到阮家父母跟前。
“叔婶,你们一路辛苦了。”
阮父阮母诧异地望着周意年,半天才反应过来。
“意年,你咋管我们这样称呼啊?”
周意年灿然一笑:“叔婶,你们还不知道吧,阮秋和我大哥结婚了,是军婚。”
啥?
阮家爸妈愣住了。
让阮秋到江城找周意年,她竟然找了周亦深。
周亦深只是周家的养子,周家父母对这个养子的态度也是可有可无的,这阮秋嫁给这样的男人,以后想要帮衬家里也困难。
而且周亦深无父无母,就是一个孤儿,不退役还好,退役了就是孤家寡人,跟着这样的人生活,以后的日子是没有半点盼头的。
阮母走前几步,扯过阮秋,问:“你咋回事啊?咋跑到营地去了?”
阮秋一头黑线,瞥了周意年一年,他今天是故意要把事情摊开的,反正田软软也不在。
“什么跑到营地,阮秋来我营地不是说她是我结婚对象吗?”
周亦深沉色追问,而后看向周意年:“你不是说了,阮秋是爸妈给我在乡下定的结婚对象吗?”
周意年指着阮秋,说:“大哥,其实阮秋订婚的人是我,只是因为她找错了人,我见你们都住在一起了,也不好多说别的,就跟你说她是爸妈给你定的结婚对象。”
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阮秋的头上,是她认错人才造成的今天的局面,跟他周意年一点关系都没有。
阮秋挺了挺胸膛,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错,是我认错了人。也是我故意认错的人。”
故意认错的,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认错了,将错就错而已。
“你这个死妮子,你咋弄认错人呢?”阮母狠狠掐了阮秋一把,苦着脸对周意年说:“意年啊,你看看小秋做的傻事。”
周意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叔婶,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他们过好了。”
“不行!绝对不行!”阮父突然拔高音量,命令:“你俩把婚离了!”
阮母也附和:“对对对,把婚离了,意年性格好,他不会嫌弃你的。”
阮秋看怪物似的看着这对父母,一把年纪了,什么不懂,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把婚离了,周意年就会娶她。
简直可笑。
“爸,妈,我和周亦深是军婚,还有就是,就算我离婚了,周意年也不会娶我,他已经有对象了。”
阮秋说完看向周意年,不是想背刺吗?
那就两败俱伤。
阮父阮母听后,愣了愣,笑着说:“有对象又没有结婚。”
阮秋无语。
“行了,你们两个别说话了,我们先去找招待所。”
阮秋实在不想听这对父母说那些毫无道理的话。
阮父和阮母知道在这里议论这些,是不妥当的,跟着去了招待所。
安顿好两口子,阮秋和周亦深又陪着两个人去国营饭店吃饭。
这次周意年没有陪着。
饭桌上,阮家父母没给周亦深好脸色,就算他闺女认错人了,周亦深你就不会回家问问。
“小秋,你听妈说,赶紧离了。”阮母还是那句话。
阮秋冷然说道:“都说了,军婚离不了。”
“瞎说,谁说离不了?只要他同意,就能离婚。”阮父一副很懂的样子。
阮秋放下筷子,严肃认真地表态:“你们听着,我是不会离婚的。”
“你这妮子,你咋怎么傻啊?”
周亦深听不下去了,把筷子放下,站起身,端正态度,面色清冷。
“叔,婶,你们别说了,既然这样,那就离婚。”
说完转身就走。
他周亦深也不是娶不到老婆,用得着当着他的面撺掇他媳妇跟他离婚吗?
对,他是周家的养子,得不到父母的爱,在村里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家里连他的宅基地都没有。
这样的他是不会回那个村子的,而阮家父母担心的不仅是他退役后怎么过,更担心他今后不回去,阮秋也跟着不回去,那样的话,他们就失去了一个女儿。
而周意年不一样,他不管走到哪里,周家村是他的根。
“你们自己慢慢吃,吃完了回招待所,那都不能去。”
阮秋叮嘱完,追出饭店。
一直追到家属院,才看到周亦深上楼的身影。
阮秋停下来,休息休息才上楼。
进屋就看到周亦深在收拾东西,阮秋一头黑线,该收拾东西的那个人是她才对,这男人咋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经不住一星半点的委屈。
“你不是想搬出家属院吗?回头我给你问问,给你找个地方住,我搬回营地宿舍。”
周亦深快速将自己的衣服规整好,用一个老式皮箱装好。
阮秋就那么看着他整理,等他整理好,才开口:“周亦深,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闹脾气?”
周亦深砰的把皮箱丢在地上,眸色阴沉:“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认错人了,你就是不说。我一直觉得你和周意年之间有问题,你说你们打过架,我也选择信了。可是阮秋,你爸妈都要来了,你还是不跟跟我说实话,我像个小丑似的,被你们的爱恨情仇裹挟着。被你爸妈评头论足,甚至当着我的面要求我们离婚。”
周亦深停了停话头,“我是一个孤儿,我无父无母,但是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阮秋,你告诉我,我要多大的胸襟才能把今天这件事当做没发生过?”
阮秋沉默了。
自己的确忽略了周亦深的感受,一直在我行我素。
他是孤儿,本身就敏感,今天的打击对他再致命了。
周亦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语气淡然:“三年协议还算数,你哪天想要结束了,我去申请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