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目前担心的是自己认错人的事情被揭出来。
“嗯。”
童颇见她兴致缺缺的,问:“你不希望他们早点见面吗?”
阮秋不置可否,只是检查了童颇的体温后,就敷衍了几句,去查别的病房。
而两个人的对话被田主任听到。
家长见面!
阮秋背着周亦深让自己的父母和童颇的父母见面,这是多么可耻的事情。
她绝对不能放过这次绊倒阮秋的机会。
可是怎么才能拿到阮秋爸妈和童颇爸妈见面的时间呢?
田主任开始思量起来,恰好看到田软软。
于是主意来了。
田软软和周意年关系好,由她去确定这条信息最重要,但是不能让软软觉察出自己的图谋。
田主任午饭时特意把田软软喊到自己办公室。
“软软,你最近和周意年处的怎么样?”
田软软闻言有些尴尬地望着田主任。
她现在很少和周意年接触了,总是以自己太忙为借口。
姑姑突然问起这件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好。”
“周意年是一个有志气的男生,你眼光不错。虽然我不是很喜欢阮秋,但是谁让她是你大哥的媳妇,也是你未来的妯娌,你们处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田软软认同的点头。
“对了,听说阮秋爸妈要来江城了,到时候你可以和意年去同人家父母见见面,将来相处起来也容易。”
田主任的思维其实很奇怪。
田软软和周意年接触,那田软软要假面混脸熟的该是周家的父母,不该是阮秋的爸妈。
而田软软一时间没有翻过这个思维,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姑姑,你说得对。”
“去吧,姑姑支持你。”
田软软很惭愧:“姑姑,对不起。朱朱的事情,我没有帮你去找阮秋嫂子,请你别生气。”
田主任摆摆手:“事情是朱朱做的,她做错了,就应该受到惩罚。姑姑不怪任何人。”
田软软激动地抱了抱田主任,“姑姑,你真好!”
学校门口
周意年高兴软软亲自来找自己,但接下来田软软的话让周意年更加惊喜。
阮秋爸妈要来江城了。
很好,到时候阮秋就原形毕露了,看周亦深如何处理这件事?
“意年,我很想和阮秋处好关系,到时候我们能不能请阮秋爸妈吃顿饭?”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安排的。”周意年拍拍软软肩膀,又握着软软的手,很是抱怨:“软软,你最近都不跟我联系,我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
“才没有。”
田软软抽回手,审视着周意年。
她想见阮秋爸妈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知道周意年和阮秋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大家各怀鬼胎,而阮秋是真的郁闷,郁闷的点也不全是认错人被揭穿,最重要的是周亦深的态度。
那男人竟然狠心说什么军事法庭。
她就算骗婚了,可她又没有骗色,为啥非要把她送军事法庭?
“下班了,阮秋。”
“好。”
阮秋和同事交接后下班。
骑着车子,走在空旷的夜晚,自行车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夜空里响的清脆。
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依然还在,他手里握着手电筒,电筒的光打在地上,晕出一大圈不太明亮的地段,而他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那一刻,阮秋白天所有的郁闷瞬间就消散了。
周亦深这个人除了爱生气外,各个方面都是不错的。
哪怕他再怎么生气,也会来接她。
阮秋将车子停在周亦深面前。
“周营长,这是又睡不着,出来叔星星?”
周亦深白了她一眼:“天气闷热,我出来透透气。”
嘴硬。
明明就是担心她才出来接人的,竟然还撒谎说闷得慌。
快进入五月了,江城的闷热天气就要到来了。
“那我们买台电风扇吧。”
七八年,是有电风扇的,只是因为是稀罕物件,和自行车,手表一样都是紧俏货,需要票,还需要排队。
“嗯,我明天去问问。”
“不着急。”
两个人说着话朝家属院走。
走进家属院,为了不打扰别人休息,周亦深不说话了,阮秋也停了声音,只有自行车还是要发出声音。
一楼的一间屋子的灯亮了,一个女人坐起来,骂骂咧咧嚷起来。
骂的家乡话,但多多少少听得出,骂的很脏。
“你做什么啊?”
男人在劝,女人还是在骂。
阮秋忍不了,想上去理论,被周亦深拦住。
“我已经很轻了,她凭什么还要骂人?”
阮秋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和车子的声音都最小化,结果还是有些人不满意。
“别理她,咱们回家。”
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吵起来也不好看。
阮秋也不想找麻烦。
那个嫂子似乎越骂越来劲,已经拉开门出来了。
她男人跟在身后,极力劝住,被女人一把推开。
“滚一边去!”
男人很尴尬,却也很无奈,满脸歉疚地望着周亦深。
“营长,你看!”
这位是三营的副营长谢飞,也是周亦深的属下。
比周亦深大五岁,老婆是农村人,有个八九岁的儿子。
谢飞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但是各家过活,大家也就不管别家的事情。
只是今天,谢飞老婆骂骂咧咧的,实在过分。
“周营长,不行就让你媳妇换工作好了,这三更半夜的,实在太吵人了。”谢嫂子昂着脑袋,撇嘴站着,“我白天要上班,回来还要辅导儿子写作业,这晚上的还要被你们吵醒。你说说!”
她这么一吵吵,周围的邻居都被吵醒了。
大家纷纷从屋里出来看热闹。
因为阮秋上次没有帮陈季说话,导致陈季和小桃离婚,家属院的嫂子对阮秋的印象很不好,觉得她就是坏女人。
现在听谢嫂子数落阮秋半夜扰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大半夜的,吵醒真是很痛苦。”
“再不然,你们晚上回来的时候,别骑车了,脚步放轻一些也行。”
听着大家的议论,阮秋觉得好笑。
刚好家属院里其他几个上夜班的嫂子也回来,大家都骑着车子,那声音比她嘹亮多了。
阮秋努努嘴,说:“觉得我扰民,那是不是咱家属院凡是这个点回来的,都扰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