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不是利用我也管不了,毕竟您在高位,总是决定别人的未来,我又能说什么。”
“若王爷决定好了,我听你的就是,反正有利于王爷的事就算我反抗,只怕也要被绑过去。”
乔阮玉将手中的汤药放下,“世子的身体有太医照顾,眼下已经稳定了,太医们也熟悉了世子的身子,我不便在这一直守着,先行告退了。”
她转身往外走时半点没再看燕沉渊。
拉开门出去时正好碰见鹤一,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乔阮玉直接忽视了。
鹤一知道燕沉渊的心思,忙追上乔阮玉道,“乔姑娘,我送您回去。”
乔阮玉淡漠拒绝,“不用了。”
她带着夏菡,撑着伞去了府外的马车上。
方才她能感觉到燕沉渊在看她,但她并不喜欢他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不是一路人,可能本来也就不应该并肩同行。
坐上马车才感觉疲惫来袭,她捏了捏眉心,对夏菡说,“我眯一会,到了叫我。”
夏菡想问什么但是忍住了,应声道,“是。”
马车离开时鹤一感觉完了,以前乔姑娘虽然性子也并非是活泼的那种,可是对他还算友善温和。
就算与王爷之间有什么,也不曾露出过迁怒他的冷淡表情。
可是方才,可谓是极其冷淡。
鹤一不由得看向房中的王爷。
燕沉渊对乔阮玉的离开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依旧平常的给燕宁宸盖好被子。
他一贯喜怒不形于色。
更别说让他主动追过去。
他就淡漠的放任她离开。
马车刚到长街,乔阮玉就被一阵颠簸趔趄给晃醒了,睁开眼就看到夏菡将头探出马车。
“怎么了?”
夏菡听到她醒了,赶紧道,“姑娘不好了,咱们的马车被官府的人拦住了。”
乔阮玉蹙眉,掀开车帘走下去,果然看到几个官员带着底下的人将马车给围住了。
为首的男人乔阮玉认得,是统领金吾卫的东门左统领。
也是她那天夜里杀的赵大人的堂兄。
左统领看到她下来,便上前冷然道,“乔家的人好生猖狂,竟然敢昨夜夜袭京兆尹!”
乔阮玉静默的看着他们,“有何证据?”
“京兆尹府的人亲眼所见,就是你持刀行凶,眼下有不少人证指认你,胆敢杀害正在执行公务的朝廷命官,你已经危及到京城治安了。”
“若不将你这凶手关押到牢房择日问斩,又如何服众!如何平息百姓们的惶恐。”
“来人,拿下。”
金吾卫正要上前,一个清冷的身影快步赶过来,“等等。”
乔阮玉闻声就看到许久不见的谢珩玉走了过来,他也是负责这次案子的,只因被贬了官,话语权不如从前。
但到底侯府还在,谢侯爷又颇有权势,左统领还是给了他面子。
谢珩玉看到乔阮玉的时候,神色有些复杂,这么久过去,柔清冒名顶替定疆大将军死在了牢房里,仵作验尸时才得知她根本没有身孕。
母亲因那次赏花宴污蔑她与人有染而被王爷责罚去庙中。
如今侯府只剩他一人。
也是和她分开后他才知道,原来她在谢家真的受了那么多委屈。
是他对不住她。
乔阮玉看到他眼里的怜悯,淡漠侧开目光时,谢珩玉却挡在了她身前。
“左统领,这件事不能仅凭几个衙役的话就定了乔姑娘的罪,烦请左大人能允准,先查清事情后再问罪不迟。”
乔阮玉看到谢珩玉转头又同她说,“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一命。”
左统领当然不可能松口,但是谢珩玉却早有准备。
他往前一步,开口道,“家父虽一直不曾回京,但在京中尚有人脉,左大人一直位居副统领,若此番愿意高抬贵手,我定让大人如愿。”
谢珩玉原则性极强,自己被贬官时都不曾写信告知谢威,让他从中斡旋,但此番他愿意降低底线。
只要能保住阮玉即可。
左统领被说的有些动摇了,他没有强有力的靠山人脉,所以这辈子可能都与正指挥使一职无缘,可谢侯爷就不同了。
他若愿意提携,他必定升迁有望。
想到这里,左统领道,“京兆尹可是朝廷官员,无故被杀,陛下必定是要问的。而且还要调查,这些都免不了,并非我一人能决定。”
谢珩玉道,“若牢中有死囚,可从中安排。”
两人对视,左统领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他沉默了一会道,“我可以答应世子,只是需要乔阮玉今夜去我弟弟家中,磕头道歉。”
为了官职而放弃公道,他总得做点让自己心里过得去的事情。
谢珩玉知道他能松口已经是极其不容易了,他也不能要求太多。
乔阮玉看他转身朝她走过来,还未开口就听见他说,“阮玉,此事若想解决,今夜需要你去磕头认错。”
乔阮玉蹙眉,“磕头认错?”
赵大人平日里在京中就横行霸道,作威作福,昨夜又自己要拖死世子,如今反而要让她认错,还得磕头?
她冷淡拒绝,“此事不需要世子来管,我也不会去磕头认错。”
谢珩玉不解,拉住她问,“你如今身边除了一个乔家之外,还有谁会帮你解决此事?”
“你不愿意磕头认错我理解,无非是觉得这样是羞辱了你,可你以为京城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吗?”
“在这里任何事情都需要讲究关系,你能够保住一条命就已经是最好的了,此时受辱你就不能不在意吗。”
乔阮玉挣脱开他的手,“我如何选择是我的事。”
“你就这样执拗?京中消息传的最快,不少人已经知道了此事。”
“摄政王府,齐国公府,还有与你家中关系好的权贵家族,你看看现在满京城谁来帮你了?”
“只有我,我在帮你解决问题。所以你听我的去磕个头,好吗。”
乔阮玉不想和他多言,转身就要离开时被左统领的人围住。
左统领看明白了,她是不肯低头的,“行,乔姑娘清冷孤傲,自然敢作敢当,既然你如此高贵不肯磕头,那就别怪本官不给你留情面了。”
“来人,把她押入大牢,待本官禀明了陛下便立刻斩了这个逆贼!”
话音刚落,围观的百姓忽然受惊般的往周围散开。
左统领话语一顿,转头就看到侍卫开路的轿子行至此处。
鹤一冷脸拔出刀剑,“摄政王驾临,尔等还不跪拜。”
左统领大惊失色,连同周围所有人齐刷刷跪地行礼。
“参见摄政王殿下!”
谢珩玉没想到他会来。
他是为了阮玉而来的吗。
乔阮玉静默的行了礼,就见燕沉渊掀开车帘。
人未曾从轿子上下来,只冷淡俯视左统领,“谁是逆贼?你要斩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