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忧。”
张道摇摇头，道：
“你食用的秘药并不多，这点副作用，靠你完全可以压制住。”
柳慧珠无暇说话，她调动体内灵力，开始压制那股燥热。
正如张道所言，她很快就将灼热压制，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
感觉无大碍，柳慧珠才终于松了口气，旋即瞪了张道一眼。
“有副作用，你怎么不早说？！”
她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你也没问啊！”
张道双手一摊，满脸无辜。
“我不问你就不能说？”
柳慧珠严重怀疑，对方就是故意。
让自己心神失措，狼狈丢人。
她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现在一并点说出来。”
张道立即摇摇头，表示没有。
“真的没有了？”
柳慧珠眯着眼睛，怎么看那张脸都感觉不老实，实话一口没有。
当即，她将玲珑心打开。
很快，便听到张道心声。
【嘿嘿嘿！上当了吧！】
【这老女人还真是蠢的可爱，上古秘药的副作用，岂是如此轻易能摆脱？】
【没有寒煞护体，等她多喝几次秘药，绝对会身体爆裂而死。】
【到时候，这个隐患便可以彻底解决，我再也不用受人威胁。】
闻言，柳慧珠冷汗直流。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这秘药，竟然会爆体而亡。
若非自己拥有七窍玲珑心，恐怕真被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给坑死。
柳慧珠强忍心中震动，面不改色地看着张道，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真的没有瞒着我的了？”
“要不要我再给你提示。”
话音落下，柳慧珠感知到张道瞳孔骤然一缩，露出震惊之色。
【不会吧？】
【难道她已经知道寒煞的存在？这个秘密，我从未告诉任何人。】
【可知道又何妨，寒煞只有尸傀之体能吸收，且也都被我吸收。】
【想突破？门都没有！】
张道的心声，被感知得一清二楚。
一瞬间，柳慧珠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张道杀死四位长老后，没有逃跑，还主动乖乖回来认罚。
原来，一切都是计划。
他想要服下上古秘药突破天命境，就需要变成尸傀，炼化了寒煞。
柳慧珠的心中，将一切信息都联系起来，已然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也就是说，她被耍了。
她就说上古秘药的副作用，岂会如此轻松简单......仅仅只是热一会。
自始至终，她就没有突破可能。
一旦突破，等待她的就是死亡。
张道啊张道，真是好算计。
怪不得要将上古秘药分成多份，原来是想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杀死她。
柳慧珠心中怒火中烧。
淡然的脸色，此刻阴沉得可怕。
仿佛恨不得，直接将张道咬死。
正当柳慧珠将张道千刀万剐，一泄心头之恨，却突然又听到心声。
【不对！也没有办法。】
【被我吸收的寒煞，倒是变得柔和许多，可以通过阴阳交合输给她。】
【不过如此隐秘的事情，又有谁能够知道？这个老女人死定了！】
柳慧珠心中的杀意，如潮水退去。
她看着张道，眼神变幻不定。
“怎么了？”
“你为何总是那么龌龊？”
“我真的没有隐藏了。”
张道一脸无辜，言之凿凿道：
“我发誓！若有隐瞒天打雷劈。”
“让所有极阴宗弟子砍死我。”
这句话，差点没让柳慧珠气笑。
这说谎发誓不眨眼的样子，还真是无耻，也不怕真被雷给劈死。
她冷哼一声，道：
“别装了！”
“把寒煞交出来。”
此话一出，令张道大吃一惊。
“你知道寒煞？”
“你都知道啊！”
他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你知道你还问东问西？”
“耍我有意思吗？”
见状，满肚子火气的柳慧珠，突然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快意。
这种掌控一切局面，轻而易举识破对方谋划的感觉非常不错！
看着对方如热锅上的蚂蚁，气急跳脚的样子，更是让人愉悦。
令柳慧珠的嘴角，都不禁上扬。
不过很快，又迅速收敛起来。
因为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少废话！”
“就你还想要坑害我。”
“难道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一旦上古秘药过量，就会令我爆体而亡？”
柳慧珠的双眼，锐利如鹰。
对着眼前身影，给予警告：
“我和你好心交易，你却想要置我于死地，莫非真当我好欺负。”
“再有下次，我必杀你。”
张道面不改色，不以为意。
“杀我？杀呗。”
“反正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拿到寒煞，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天命境。”
顿了顿，张道又嗤笑道：
“至于好心交易？”
“别逗我笑了。”
“什么都不付出，就要了我的上古秘药，你这就叫做好心交易？”
“我计谋不成，乃是天意。”
张道望着屋顶，萧索感慨。
令柳慧珠的心里，气得痒痒。
想要杀了她被揭穿，丝毫不见悔改和惧怕，居然还摆出这副样子。
等自己突破天命境，一定要将这个混蛋狠狠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再卖给罗云冰，大赚一笔。
柳慧珠强忍心中怒意，道：
“别再跟我耍小花招。”
“虽然你成为尸傀，不惧痛觉，但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的魂魄。”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是不可能杀，但折磨还是行的。
既然已经差不多撕破脸皮，两人说起话来，也是一句比一句不客气。
开口就是威胁，闭口就是折磨。
屋内的气氛，已经冰冷到极点。
就连屋外清脆的蝉鸣声，都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开始戛然而止。
作为弱势的张道，面对强权的生命威胁，最后也只能选择妥协。
他躺在床上，叹息般说道：
“自取吧。”
柳慧珠身体一僵，愣在原地。
虽然洞悉了张道的谋划，但她该付出的代价，却始终无法避免。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该取的东西，还是要取。
可就这样便宜这个家伙？
柳慧珠心中不禁气恼：
“这个该死的东西，自作聪明，才弄得局面陷入到如此境地。”
“导致我，进退两难。”
当然，如果事先柳慧珠知道一切，她会不会喝下那一碗上古秘药。
答案是......会！
相比于那微不足道的东西，突破天命境的瓶颈更加重要。
“也罢！先让他得意一会。”
“等我突破天命境，再把上古秘药的配方拿到手，将有数不完的灵石。”
“这一百万灵石，先让他欠着，迟早从他身上十倍百倍地拿回来。”
这样想着，柳慧珠朝着张道走去。
伴随着脚步轻挪，宽松的道袍随着光滑肌肤，一件一件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