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赫苏斯,你和安洁莉卡,怎么回事?”
赫苏斯换完常服出来时,詹姆斯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他提到的那个名字,又让赫苏斯想起了刚才那个摸头,手比人倒是暖。
赫苏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嘴角一勾,“主动来找我?稀奇。”
詹姆斯讪讪一笑,其实他也不怎么想。
但是心中对八卦的渴望还有其他同事们的怂恿,还是战胜了对魔王的畏惧。
“呵呵,毕竟我们也一起在ClUb喝过酒。”詹姆斯挤出微笑。
赫苏斯不想看这有些虚伪的反应,反问詹姆斯,“我和她能有什么事?”
听到赫苏斯把话题扯了回去,詹姆斯松了一口气,继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不敢问。”
赫苏斯更加莫名其妙:“到底什么事?”
詹姆斯举起了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照片。
正是安久抬起手揉他的脑袋的照片,应该是哪个媒体的抓拍,拍的十分有氛围感。
“你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詹姆斯夸张地说,“难道说在那晚之前,你们已经……”
情侣一词让赫苏斯挑了一下眉头。
他很快阻止了詹姆斯离谱的猜测:“没有。”
詹姆斯并不死心,“那有没有这种可能?”
刚被安洁莉卡送上哄孩子的赞扬以及自己硬生生绕了半场才走回来的赫苏斯,冷哼一声:“也没有。”
“那真是太遗憾了,安洁莉卡可不像是随便抬手摸人脑袋的人。”
詹姆斯因为没有八卦可听,双眼黯淡了许多:“她一向很有边界感。”
你懂什么,赫苏斯心想,她还给我喂过水。
想到这,他忽然心头一跳,安洁莉卡确实不是随便的人,但好像对他确实有些不一样。
为什么?
“而且你,”詹姆斯又道,“也不像喜欢被人摸脑袋的人。”
赫苏斯心中还在想着,嘴上便顺着随口敷衍:“怎么了,摸一下脑袋而已。”
詹姆斯闻言狐疑,把手机一收,犹豫了好一会儿抬了起来伸向赫苏斯的头。
赫苏斯瞬间回神,往后一躲,他凉凉地说:“手不想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詹姆斯飞速把手背到背后,然后嘀咕了一句:“你看,就是不一样。”
赫苏斯愣了一下,当没听到,绕过了他,“如果你实在闲着没事,我可以找点事让你忙起来。”
詹姆斯忙道:“千万不要,再说了,你已经是安洁莉卡的了!”
“我是我自己的。”赫苏斯头也不回。
……
“我只想做我自己。”
安久蹙着眉,对着电话那头沟通。
事实上,安久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任务中,遇到和家人起冲突的事情。
安洁莉卡的母亲是天主教里比较保守的那一派。
她一直希望女儿能回家找一个稳定的教师工作,然后嫁人生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满世界跑。
这些年好不容易妥协了一些。
结果刚刚在社媒上看到女儿和车手的“亲密互动”后,又不行了。
一个电话就这么打了过来。
“安久,请辞职回来。”
电话那头的人完全没有听,“而且你不可以和车手在一起,他们随时都会死的,你不知道吗?”
“您的担忧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赛车已经安全了很多。”
安久解释的有些口干舌燥了,“而且我也没有和他在……”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罐苏打水,安久抬起了头。
赫苏斯晃了晃手中的苏打,拉开了拉环,递给了安久。
“别这样看着我。”赫苏斯说,“先接着。”
安久顺势找到了借口,“妈,我这边有些事,晚一点再说吧。”
“你怎么在这里?”安久看向赫苏斯,神色恢复了平淡。
好问题,其实赫苏斯也觉得自己有点毛病。
本来就被撞得有点不适,都做好一回来就一觉睡到天亮的计划了。
但是进酒店大堂时就一眼扫到了正站在角落里,蹙着眉无奈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的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赫苏斯总觉得她不应该是这种表情。
她的表情应该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或者也可以笑一笑。
于是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然后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已经拎着一罐苏打水递到她面前了。
什么叫他怎么在这里?他想在哪里在哪里。
赫苏斯举得手有点酸,看着她那张恢复到往常一样平淡的脸,又有点不高兴了,“喝不喝?”
安久接了过去,手指擦过他的手,还是同样的温度。
“谢谢。”她说。
“和别人吵架了?”赫苏斯把手插回口袋,随口问了一句。
“我妈以为我和你谈恋爱了,让我辞职回家。”安久扫了他一眼,开始春秋笔法。
赫苏斯一愣,继而整个人被铺天盖地的荒唐感包裹住了。
他这张嘴甚至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句话。
被这么嫌弃了,对方还是长辈,想骂人好像也有些不太合适。
憋了半天,赫苏斯才问出一句:“和我谈恋爱是这么可怕的事?”
“有一点?”安久说。
赫苏斯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多余过来给她送苏打,渴死她好了。
“你又没跟我谈过,你怎么知道?”赫苏斯嗤声。
“直觉。”安久拿着苏打水喝了一口。
“你的直觉很准吗?”赫苏斯挑眉,语气里带上了熟悉的挑衅味,“可你之前谈的确实一般啊。”
“你之前谈过的那些男朋友还需要你喂水……”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那罐苏打,“但我会给你拿水。”
安久好似有点错愕,“什么?”
“光从这一点看,我就比他们具有服务意识得多。”赫苏斯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安久又笑了。
又是那种看到小屁孩做了什么好笑的事,于是会心一笑的笑容。
赫苏斯眉心一跳,他讨厌这种笑容。
安久岔开了这个话题,好似不想再谈了,“走吧,回房间休息,明天正赛了。”
赫苏斯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安久看了一眼手腕,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解决不了,这事会无休止的,随时的发生。”
“我有一个一次性解决掉所有问题提议。”
“什么?”
赫苏斯的脸上挂上了笑容,狗狗眼显得很是真挚:“不如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