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就是一次性掀翻。
林枫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解锁,
点开通讯录。
稍微的想了一下,便决定打五个电话,也是目前他所能动用的最大人脉。
没办法,
名媛流水线的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甚至敢公然往三甲医院送“人肉炸弹”,背后没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是不可能的,单凭一个辖区派出所,根本兜不住这么大的案子。
既然对方上了赌桌,还甩出了“炸弹”,那就没必要留情面了,直接梭哈。
现在是检验复刻的人脉能发挥出多少的时候了……
第一个电话,院长刘德明。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气声,院长应该已经收到保卫科的消息了。
“林枫,我正往医院赶,听说保卫科在你们那边抓了个人?”
“嗯!刚急诊转来个假装卵巢囊肿蒂扭转的孕妇,体内植入了高浓度肝素钠加异体蛋白的降解囊泡,企图在手术台上制造大出血和过敏性休克,人被我救下了,假家属刚被警察带走。”
电话那头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什么?”
“你说什么?高浓度肝素钠??”
“林枫,你确定?”
“五支采血管的物证在冯芸手里,超声影像全程记录,白若雪本人已经全盘交代了。”
“呼!!”
刘德明的喘息声变了,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声作响。
玛德,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省卫健委早上刚发了通报“具有国际领先水平的临床创新”,中午就被人做局医疗事故?
不好,
这不是冲着林枫来的。
这是冲着南江一院妇产科全省第二的招牌来的!
是冲着他刘德明的乌纱帽来的!
“我马上联系院保卫科和法务部,同时向市局高层直接施压,医院的活招牌绝不容许这种渣滓抹黑!”刘德明的声音从愤怒变成了咬牙切齿:“这帮畜生,敢在我的地盘上搞这种事?真的当我这个院长是摆设啊?”
“林主任,你不用管那么多了,反正谁敢碰你一根毫毛,我刘德明跟他拼命!”
挂断电话,
林枫指尖滑动,拨通了王霆的号码。
此时的王霆和李正豪,正坐在回省城的迈巴赫后座上。
两个中年男人的状态跟来时判若两人。
王霆靠在真皮座椅上,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李正豪则在旁边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打着节拍。
两人正沉浸在“重获新生”的喜悦中。
手机响了。
王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起来。
“林神医!”
“王总,你之前说的名媛流水线,刚刚派了个'人肉炸弹'挂我的急诊,想让我身败名裂。”
“这……”
王霆的笑容僵住了。
李正豪的眼睛也睁开了。
“你说什么?”
下一秒钟,
王霆的声音变得凝重了起来。
林枫用三十秒把事情说了一遍,高浓度肝素钠,异体蛋白,伪造病历,人肉炸弹。
说完之后,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随即,
王霆彻底的爆发了。
“他妈的!!!”
似乎是有一些怒不可遏,作为矿业大亨的王霆一拳砸在车门上,连带着迈巴赫的隔音玻璃都跟着震了一下。
“前脚给老子治病,后脚就有人要弄死你?这帮狗日的是不是活腻了?”
李正豪没有骂人,反应却比王霆更可怕。
他们还在调查名媛流水线,本想着把幕后的利益网调查清楚再说,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必要了。
于是乎,
李正豪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按下拨打键,然后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话。
“老周,省商会紧急通知,今天下午三点之前,跟目前调查到的'名媛流水线'有关联的公司,全部切断资金往来,谁敢拖延,踢出商会。”
挂了。
前后不到十五秒。
王霆看着李正豪的操作,也冷静下来了,对着电话说:“林老弟你安心看病,剩下的交给我们,本来我们还想调查一番,现在看来是要提前动手,江省商会会动用各方关系,让这帮下水道里的老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雷霆之怒。”
“行,麻烦两位了。”
“麻烦个屁!”
王霆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断我们的根,掘我们的命,这笔账,老子要他们十倍还!”
毕竟,对于这些顶级富豪来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钱只是数字,命和健康才是根本,而林枫现在就是他们“幸福”健康的保障。
动林枫,
就是在掘他们的命根子!
挂了。
第三个电话,
省卫健委医政医管处处长吴芳。
吴芳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茶,桌上摊着今天早上发出去的那份表扬函的复印件。
“吴处,我是林枫。”
“林枫同志!”吴芳的语气很热络:“正想找你呢,今天的通报反响很好,国家卫健委那边……”
“吴处,我汇报个紧急情况。”
林枫打断了她。
随即用最精简的语言,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无形中,
电话那头陷入了不可置信之中,
“林枫同志。”
几秒钟之后,吴芳才加重了语气,道:“高浓度肝素钠?异体蛋白?伪造病历?你真的确定?”
“确定。”
“出具假报告的是哪家医院?”
“省城中康医院,二级民营。”
“林枫同志。”
吴芳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医闹,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涉黑涉恶甚至涉外案件;省卫健委立刻启动应急响应,绝不让让你失望的。”
“谢谢吴处。”
“你不用谢我。”吴芳的语气也是十分不平静:“早上官方刚发红头文件表扬,中午典型就差点被做成医疗事故?这是在打省卫健委的脸,打我们的脸,就是打省里的脸。”
挂了。
第四个电话。
陈凯。
昨天省妇保那台TTTS极限穿刺手术,产妇周雨薇的丈夫。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