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高仿王总的男人,在被苏念当着两亿多人的面挂上直播屏幕后,他的公司主页和个人账号瞬间被愤怒的网友冲垮,他直接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然而,这种羞辱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疯狂。
恼羞成怒的他决定要给苏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他要彻底把苏长青是国宝帮头子的罪名给钉死。
他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迅速纠集了一大群所谓的民间国宝收藏家,这群人平时就狼狈为奸,最喜欢拿着自己家里那些可笑的假货到处招摇撞骗,互相吹捧,自娱自乐。
不到半小时,一场由这群牛鬼蛇神主导的联合直播,就在网络上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家人们,今天我们请来了几位圈内真正的大佬,咱们现在让大家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国宝。”
一个油头粉面的主持人身后,几个所谓的收藏家一字排开,每个人面前都摆着自己的得意藏品。
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色彩艳丽得过分的瓷瓶,对着镜头吹嘘。
“大家看我这件宋代汝窑天青釉,雨过天晴云破处,这成色!这开片!故宫里那件都没我这个正。”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就迫不及待地展开一幅画卷。
“我这幅才是真正的传世孤本,唐伯虎真迹,《雄鹰展翅图》,大家看这鹰的爪子,多么孔武有力,画上还有唐伯虎的亲笔题字,大展宏图四个简体字,说明唐大师早就预料到了我们今天的文化盛世啊。”
直播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随后被一些同样荒诞的弹幕填满。
“张大师威武,这才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这鹰画得,比照片还真。”
这群人仿佛打了鸡血,一个个亮出自己的那些绝世珍宝。
他们自称是真正的国宝守护者,是埋没在民间的沧海遗珠,而苏念地宫里的那些,不过是从批发市场里论斤称来的低级高仿。
最后,那个被苏念公开处刑的仿品老板高仿王总作为压轴嘉宾出现在了镜头前。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唐装,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他对着苏念的直播间发出了嚣张至极的嘲讽。
“苏小姐,我看了你的直播,也看了我们几位大师的藏品,我只能说你还太年轻,你哥走的路子,我们几十年前就不玩了。”
“你地宫里那些东西,要是真的,那我家里这些,就全都是玉皇大帝用过的神仙宝贝。”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那就是典型的,家里一件,故宫一件的低级骗局,别再演了,赶紧带着你的假货滚出地宫,别再侮辱国宝这两个字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通过网络传到了地宫之中,传到了苏念的手机屏幕上。
这群跳梁小丑的疯狂叫嚣和带节奏,让一些本就心存疑虑,不明真相的路人网友开始产生了动摇。
苏念直播间的弹幕里,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不是吧,难道真是假的?”
“那个王总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这么多国宝,怎么可能一个人就全搞到手了。”
“我开始有点怀疑了,这不会真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炒作吧。”
地宫内,苏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小丑得意洋洋的嘴脸,还有那些开始动摇的弹幕,她直接气炸了啊。
她回头看向陈国栋教授,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专家能站出来说句话。
陈国栋教授和几位老专家同样气得浑身发抖,陈教授扶了扶眼镜,满面通红地对着苏念的直播镜头。
“胡说,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地宫里这些文物的工艺,器型,风化痕迹,无一不是真品的特征,我用我一辈子的名誉担保,这些绝对不是仿品。”
然而,他的话在那些精心策划的污蔑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老教授,口说无凭啊,你得拿出证据。”
“是啊,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们王大师也用他一辈子的名誉担保他那是真的呢。”
弹幕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多。
陈国栋教授急得直跺脚。
“我们现在在地宫深处,没有任何专业的检测仪器,碳十四,热释光,质谱分析,这些都需要回到实验室才能做,现在你让我怎么拿出铁证?”
局势,瞬间陷入了僵局。
苏念看着眼前这满地的琳琅重宝,它们明明就在这里,散发着属于历史的厚重光芒,却要被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污蔑成一文不值的赝品。
而她的哥哥,那个默默守护了这一切百年的英雄,正在被钉在造假贩子的耻辱柱上。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舆论的雪球一旦滚动起来,就直接一发不可收拾了。
在国外水军和仿品国宝帮老板的双重引导下,网络上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开始脱离了真假的范畴,转而对苏长青的动机进行诛心之论。
“兄弟们,我好像想通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青王当年打仗,组建青字营,不需要钱吗,那巨额的军费从哪里来?”
一条所谓的合理推测被顶上了热评。
“我靠,楼上的,你别说,我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造假养军?他截留了真品,然后用这些真品作为模板,制造了大量的仿品卖给洋人,再用赚来的钱买枪买炮,反过来打他们?这,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啊!”
这个造假养军的阴谋论一经提出,便迅速发酵。
很快,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彻底变了。
“唉,如果青王当年真的是靠造假来抗击外敌,虽然初衷是好的,但在大义上终究是有了污点啊。”
“是啊,英雄的履历上不该有这种瑕疵,这真是太可惜了。”
苏念看着弹幕里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急得直跺脚。
哥哥的清白无瑕,绝不容许被这样玷污。
她知道,现在任何苍白的解释都无济于事。
她觉得当前必须找一个在古玩界拥有绝对权威,一个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用无可辩驳的事实来一锤定音来彻底粉碎这些该死的谣言。
就在苏念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对,没有人拍她。
是徐家老祖,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苏念的身旁,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愠怒。
“苏丫头,莫慌。”
徐家老祖看着苏念焦急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直播屏幕上那群跳梁小丑的嘴脸。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他摸了摸下巴上花白的胡须,霸气十足地开口。
“老夫在苏州里混了一辈子,别的没有,就是还有几分薄面,今天就让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金不怕火炼!”
说完,徐家老祖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直播间里,那群国宝帮还在疯狂叫嚣,高仿王总更是得意忘形,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徐家老祖找到了第一个号码,直接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是我,老徐。”
徐家老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马,给你半小时,马上来我给你的地址,有天大的事。”
他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琉璃厂的张瞎子?还喘着气呢?别装死了,带上你的徒子徒孙,来活了,天大的活。”
又是单方面的通知,又是干脆利落的挂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道至极。
队伍里的几个专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
张瞎子,那可是国内书画鉴定领域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这等闲的拍卖会请都请不动。
而第一个电话里的老马,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国家玉石鉴定中心的那位首席鉴定师,马未都。
徐家老祖这是在摇人,他在摇集整个龙国古玩界的顶级鉴宝大师。
苏念也看傻了,她万万没想到徐家老祖的人脉如此恐怖。
这!这就是人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