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量刑辩论如期举行。法庭中座无虚席,旁听席上挤满了媒体记者、受害者家属和公众代表。花正依然坐在第一排,她的身边是叶寒和苏明薇。她的表情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透露出一丝内心的紧张。
主审法官敲击法槌,宣布量刑辩论开始。首先,检察官埃里克·莫滕森站起来,开始陈述他的量刑建议。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法官大人,被告亚当·布莱克所犯下的罪行,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他领导了一个跨国犯罪集团,在三年时间内,侵害了超过三百名女性的基本人权。这些女性被囚禁、被剥削、被当作基因样本的‘原材料’来使用。她们的身心健康受到了严重的摧残,有些人至今仍生活在恐惧和阴影中。”
他停顿了一下,翻开面前的文件,继续陈述:“根据挪威刑法第XXX条的规定,组织犯罪集团罪,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人口贩卖罪,最高可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非法拘禁罪,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故意伤害罪,最高可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非法基因采集罪,最高可判处十年有期徒刑。鉴于被告所犯罪行的严重性和社会危害性,我代表检方,建议法庭判处被告终身监禁,且不得假释。”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点头表示赞同,有人低声咒骂。花正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她的目光紧锁着检察官的背影。终身监禁,不得假释——这是挪威刑法中最严厉的刑罚之一。
检察官陈述完毕后,主审法官转向亚当的辩护律师——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名叫拉尔斯·安德森。拉尔斯是挪威最著名的刑事辩护律师之一,以善于为重大案件的被告辩护而闻名。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开口了。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已经认罪,并且积极配合调查,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线索,帮助执法机构摧毁了彼岸会的残余势力。这些行为,表明他确有悔改之意。根据挪威刑法第YYY条的规定,对于有悔改表现的被告,可以酌情减轻刑罚。”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此外,我也想提请法庭注意,我的当事人的成长经历。他自幼失去母亲,在父亲——也就是‘智者’——的严格教导下长大。他所接受的教育和价值观,都是扭曲的。他并不是天生的罪犯,而是环境和教育的受害者。因此,我恳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到这些因素,给予我的当事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不满的声音。有人大声喊道:“他是受害者?那那些被他伤害的女性呢?”法警立即上前,维持秩序。
主审法官敲击法槌,示意安静。然后她转向亚当,问道:“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亚当站起身,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低沉:“法官大人,我不想为自己的罪行辩解。我做错了,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我不请求宽恕,也不请求减刑。我只想对那些被我伤害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坐回了座位上。
旁听席上陷入了一片沉默。有人低声哭泣,有人咬牙切齿,有人面无表情。花正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她的目光在亚当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悔恨,也看到了他心中的绝望。但她知道,悔恨和绝望,无法弥补那些受害者所受的伤害。
主审法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量刑辩论到此结束。法庭将择日宣判。退庭。”
法槌落下,审判暂时告一段落。花正站起身,走出法庭,在走廊上遇到了苏明薇。苏明薇的表情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正姐,你觉得法官会判他终身监禁吗?”苏明薇问道。
花正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着。“我不知道。但无论结果如何,这场审判都已经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信息——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她转身,向法院出口走去。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走在光影中,表情平静,但心中却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