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一起？
林晚清心中一震，眼泪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瑶。
怎么可能？
她亲眼看到的——白锦书跟周浅予一起从电梯里出来，周浅予手里什么都没拿，白锦书拎着六七个袋子，那些袋子上的lOgO她认识，全是女装牌子。一个男人陪一个女人逛商场买衣服，手里拎的全是那个女人的东西，逛了不知道多久——这叫什么？这叫没有在一起？
没有在一起，怎么可能孤男寡女地一起出来逛街买衣服？
林晚清的声音发抖，眼泪还在往下掉，可语气里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姐，不可能。我都亲眼看到了。他们就是从商场里出来的，白锦书手里拎的全是女装袋子。没有在一起，他凭什么陪她逛那么久的街？”
她顿了一下，嘴唇哆嗦着。
“白锦书有没有做什么解释？”
林晚瑶看着她，没有说话。
当然解释了。白锦书说得清清楚楚——我们只是朋友，单纯陪她逛一下。
可她也知道，林晚清现在这个状态，解释什么都没用。就算白锦书亲口说一百遍“我们没有在一起”，林晚清也听不进去一句。
她已经认定了。
林晚瑶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林晚清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晚清，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大，可语气很稳，一字一句地往外送。
“我去见过白明远了。白锦书的父亲。他没有说过白锦书跟周浅予在一起了。”
林晚清的哭声小了一些，可眼泪还在流。
林晚瑶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又亲自去找了白锦书一趟。我当面问他的——你跟周浅予是什么关系？”
她看着林晚清的眼睛。
“白锦书说，没有在一起。只是单纯地陪她去逛一逛。”
林晚清浑身一怔。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可下一秒，她的眼神又变得怀疑起来。
“他........他说的？”
“他说的。”
林晚瑶的语气很肯定。
“白锦书跟周浅予，他们两家是世交，也是周浅予提出让白锦书陪他的。不过，两人并不是情侣关系，白锦书也没有表示喜欢周浅予。”
这句话是林晚瑶自己加上的，但林晚瑶觉得现在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林晚清先冷静下来。
林晚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不敢相信。
或者说，她不敢轻易相信。
林晚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晚清，白锦书的为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她停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会是那样的人吗？”
这句话落进林晚清的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浑浊的水面。
林晚清沉默了。
她开始想。
三年。
白锦书跟她在一起整整三年。这三年里，她让他辞了工作待在家里，他照做了，没有任何怨言。她加班到深夜回家，他永远在客厅留一盏灯。她出差一个星期不打电话，他也从来不抱怨。
三年里，她没见过他跟任何异性有过超出必要的接触。不是没有机会，是他自己不愿意。
他说过一句话——“我有你就够了。”
那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他黏人、烦。可现在想起来........
白锦书好像真不是那样的人。
林晚清低下头，眼泪还在掉，可那层歇斯底里的情绪已经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钝的痛苦——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茫然。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晚瑶看着陷入沉默的妹妹，知道她听进去了。
她放缓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做了错事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孩子。
“以白锦书的性子，不会那么快地跟别人在一起。”
她顿了一下。
“他也不是喜欢撒谎的人。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撒谎。”
林晚清闻言，浑身一震。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林晚瑶。那双红肿的眼睛里，不再是刚才那种崩溃和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一点光，可又不确定那光是不是真的。
她低声说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姐........可是我又跟锦书吵了一下。我该怎么办........他不愿见我了怎么办........”
现在知道真相后的她，那叫万般后悔。
可是她也有些无奈，如果不是她太在意白锦书，她也不会这么的失态，不会这么的激动。
而且两人出来逛街，的确容易让人误会。甚至他回来，回想了好多遍，还是找不出两人是那种关系的证据....
直到现在，林晚清从自己姐姐的嘴里才敢相信白锦书没有跟周浅予在一起..
“唉。”
林晚瑶闻言，一时间有些无奈。
这件事她当然知道了。徐芳在电话里都说了——林晚清在商场电梯口拦着白锦书，当着周浅予的面质问他，情绪失控，哭了，闹了，最后哭着跑了。
而此刻林晚瑶看到自己的妹妹，神情复杂。
她现在能说什么？骂林晚清一顿？现在骂她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林晚瑶静下心，看着自己的妹妹，一字一句地说。
“我跟白锦书说过了，安排地方，明天你们见一面。”
林晚清的眼睛亮了一下，可那光亮得很短暂，很快又被一层厚厚的忧虑盖住了。
“他........他愿意见我？”
“愿意见。”
林晚瑶没有说白锦书说了什么条件，也没有说他是什么态度。现在说那些，只会让林晚清更慌。
她看着林晚清，语气认真起来。
“晚清，今天我必须跟你好好聊聊。”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沉了一些。
“婚礼只有七天了。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必须要把握住了。”
“他只是愿意见你，但是没有表示愿意重归于好，晚清，能不能找回白锦书...只能看你了，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下一次，我帮不了你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