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白夜成员对江循的恨更多了。
“100积分一只羊?你怎么不去抢?!”
腥风拂过,江循靠着公共牧场的铁围栏,一脸疑惑:“你们白夜公会这么穷吗?竟然连这点积分都拿不出来?”
三人哑口无言。
这人不仅攻击他们的钱包,竟然还攻击他们的公会。
三人咬咬牙。
“你们别太过分,我们队伍里可是有个占卜师,他是占星公会的成员,但凡出一点差错导致他丢了命,即便你们来自第九公会,也别想善了。”
江循一挑眉:“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保护他应该是你们这三个保镖的任务吧?保护目标死了,你猜占星公会是先找我的麻烦,还是先找你们这三个保镖的麻烦?”
江循笑得一脸无害,当着直播间上千人的面说:
“如果占星公会非要为了一个E级的占卜师来找我的麻烦,那我没有意见,总归多赔点东西就是了。但你们可不一样,你们身后的白夜公会,愿意保下你们吗?”
三人沉默了。
的确,这个执法官是会长,而他们只是三个小公会的普通成员……
占卜师同样脸色难看,四人并排吸了吸鼻子,只觉面前吹过的风里都充满萧瑟气息。
这哑巴亏他们好像只能认了。
三人终于服了软,朝面前的五个人笑了笑:“那个……便宜点,我们身上没那么多积分。”
江循一挑眉,假装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问:“那得看你们的价值怎么样了,天赋强的,说不定可以打五折哦。”
三人闻言思考了一瞬,下一秒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急吼吼道:
“我我我,我的天赋绝对能帮上忙!你看,这是我的天赋效果,我能造成百分比真伤!”
他以为江循真的想找几个实力强的人,没有多想地主动亮出个人面板,试图用自己的实力争取到打折的资格。
然而江循只是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天赋等级挺高的,可惜他暂时不担心战斗方面的事。
他现在有足够多的道具和武器,不缺这点伤害。
“不行。”江循淡淡道。
另一个人挤过来,同样有些着急地说:“他的不行,选我,我的天赋可以进行短距离位移!关键时候能出其不意!”
江循依旧毫无波澜。
这些都不是他最需要的。
他看向最后一个人。
对方并没有立刻挤过来,而是坐在原地,抿唇有些羡慕地看向其他两个同伴。
“你呢?”江循笑得人畜无害,丝毫看不出他心中在谋划什么。
他看向最后那名白夜成员,用最无害的语调问:“你的天赋效果是什么?”
对方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尝试一下,低声道:
“我的天赋叫‘拿来吧你’,可以选择周围的一名求生者,夺取他面板上的数值,加在自己的面板上。”
江循微愣。
听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天赋啊。
江循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夺取的数值是固定的吗?是否可以自己选择?”
对方点点头:“可以自由选择夺取某项数值,但这种天赋不能对等级比自己高的人使用。”
江循摸了摸下巴,微微眯起眼,思考两秒后,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面板上的任何数值都可以夺取吗?包括冷却时间?”
对方肯定地点头:“可以,甚至可以偷取对方天赋里的数值,比如场域类天赋的作用范围,只要是数字都能偷。”
江循双眼一亮。
有意思。
这天赋不仅能减少技能的冷却时间,甚至还能在战斗中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
如果能成长到后期,说不定是个很强的天赋。
见江循感兴趣,其他两人忽然有些嫉妒:“执法官,他的天赋等级只有B,我的天赋可是A级的……”
然而江循意味深长地盯着眼前的玩家,对其他两人的劝阻充耳不闻,勾唇对着眼前之人夸赞道:
“很好的天赋。”
对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忍不住问:“那我能少拿点积分吗?多让我牧几只羊也行。”
然而江循忽然后退一步,摊摊手:“我说了不算,我只是个执法官,真正的决策权在他们手里。”
他伸出手指,在身后的四人身上一一划过,明目张胆地耍赖。
对方脸上的表情一僵,瞬间收了回去。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闲的?”
江循充耳不闻,后退几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躺椅坐了上去,朝身边的谢疏四人挥了挥手。
“行了,去收门票吧,别忘了给我们公会的成员一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江循立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躺在躺椅上静静观察着,不再出声。
谢疏早已收起了手中的枪,身上的戾气在刚刚的谈判中消失不见。
身边的三个玩家面色复杂地看了看江循,又看了看谢疏。
自家会长是个土匪,似乎还……挺爽的?
他们本以为会长是个土匪,谢疏这个人微言轻的成员会在他的压迫下过得挺惨的。
没想到对方只压迫别家公会成员,不对自家人动手。
啧啧,还挺神奇,这在黑塔里太少见了。
陈萧疏捂嘴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地上前一步,对着面前四个人同时伸出手,勾了勾。
“积分。”
四个人瞥了她一眼,死犟着没动。
谢疏眼神一眯,立刻重新掏出狙击枪。
然而还没等他抬起枪口,就见陈萧疏忽然朝江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做出了什么决定般,“唰”一下拔出刀,架在了面前之人的脖子上。
“要积分还是要命?或者再打一场?”
身边的两个同伴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掏出各自的武器,齐刷刷架在了面前之人的脖颈上。
柳乘双更是直接踹了面前之人一脚,恶狠狠道:
“少耍花招,积分呢?赶紧拿出来,不然别想进去牧羊!”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扮演土匪时一脸的兴奋神情。
谢疏动作一顿,默默收回了狙击枪。
【完了,这三个人被污染了。】
【土匪大军再添三员猛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抛弃道德的爽感无人能懂。】
【画风逐渐跑偏中。】
【你们危情处的威严和正经呢?】
片刻后,四人捂着钱包满载而归,规划好放牧时间,将白夜的几个成员赶去了夜晚放牧。
几人在对方的武力逼迫下敢怒不敢言,含泪同意了这份不平等条约。
牧羊的羊群正低头吃草,横瞳中映着场外这滑稽的一幕。
领头的老羊盯着他们看了片刻,随后走向羊群中另一头壮年羊。
“咩……”
两只羊结伴走向围栏边缘,它们身上用红色颜料画上的斜杠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它们共同朝外面的羊群咩咩叫了几声。
围栏外,谢疏的羊群忽然活动起来,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般,默契地在羊群中踱步,缓缓混入羊群中。
它们状似无意地擦过其他羊群的羊,通过碰撞将自己身上的红色颜料涂抹在其他羊身上。
那些原本没有做任何标记、纯白干净的羊群立刻被抹上了大片颜料。
这些颜料还没干,空中甚至还散发着油漆味,十分便于涂抹。
羊群骚动起来,所有等候在外面的羊群开始产生明显的躯体碰撞,不只有谢疏的羊,其他带有标记的羊也跟着往那些白羊身上蹭。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玩家发现了不对,立刻默契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走过去赶羊。
“喂!管好你们家的羊好吗?乱蹭什么?标记都被涂乱了!”
“我们家的羊原本没标记,现在一身红,脏兮兮的样子,万一跟其他人的羊群搞混了怎么办?!”
“赶紧走开!草!这死羊疯了吗?敢攻击老子?”
“小心点别造成明显伤口,别违规。”
“我当然知道。”
混乱渐渐平息,围栏旁的两只公羊目睹一切,默默转身,想重新回去吃草。
然而就在它们转身到一半时,视线忽然撞上了两双属于人类的黑沉双眼。
围栏外的谢疏正站在江循身边,和他一起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只羊,一动不动。
两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它们,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咩……咩……”
两只羊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咩咩叫了两声,回去继续低头吃草去了。
江循侧躺着,静静看着那两只羊,忽然一勾唇。
“谢疏,你喜欢吃烤全羊吗?”
谢疏盯着围栏内的两个身影,眼神冰冷不知道在想什么,冷冷道:
“不喜欢,但偶尔吃一顿也不错。”
江循瞥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去:“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