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东宫侍卫急匆匆冲进殿里,声音在颤抖:“回禀殿下,已经找到小公主了,小公主趁着巡逻侍卫没注意带着她的狼和一群鹅去了……去了摄政王府!”
萧景琰眉眼一沉。
“而且。”侍卫擦了把汗,“王府那边不知发生了何事,惨叫声不断,王爷已经喊了禁军,禁军……禁军已经把王府包围了。”
“去,备马。”
萧景琰快速起身。
……
摄政王府。
萧景琰赶到的时候,门口的禁军手持刀剑,里面灯火通明。
“啊!”
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惨叫,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禁军,大步跨了进去。
待看清里面的场景他怔住了。
王府里一片狼藉,满地的瓷片渣,下人们缩在假山后不敢上前。
沈傲君瘫倒在地,糯糯正盘坐在他肚子上,两只小手正按着他一条弯曲的不自然的腿。
她小表情认真极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窝是小大夫,这泥疼不疼?没事,没事,窝帮你拉拉就不疼辣……”
“还愣着干嘛,快把人从本王身上挪开。”
沈傲君怒吼一声。
他的手和腿都动不了了。
周围禁军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
沈墨尘正张开双臂挡在糯糯面前,语气很凶:“都退下,不许动糯宝,她是在给我父王治腿!”
“谁动手大黑狼和大鹅就咬谁?”
这场面太过荒诞,他们没经历过,每一个都是主子,一时不知道捉拿谁?
萧景琰大大呼了一口气。
“萧糯糯。”
糯糯听见萧景珩的声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锅锅。”
她从沈傲君身上挪下来,小跑着扑向萧景琰,一把抱住他的腿:“锅锅你来找窝啦!窝跟你说,窝可腻害,会治病。”
萧景琰蹲下来,双手捏着她的脸,左右观察有没有受伤,发现没受伤松了口气,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满是严厉:“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还把小脸搞这么脏。”他皱着眉,用拇指擦了几下没擦掉,“又钻狗洞了?那些狗洞就该一个不留,你这什么破习惯?”
糯糯的小脸被捏的快变形了,嘴嘟了起来,含混不清地抗议:“窝不系一个银,有大狗狗和大将军。”
旁边的大将军适时的“嘎嘎嘎”了几声。
萧景琰被噎了一下。
就在这时沈傲君缓过来一些力气。
“你,你们。”他撑着地想要起身,手上和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额角的青筋直爆,喘了好一会儿才又缓过来,“太子,你养的这丫头大闹王府,袭击本王,致本王摔断手和腿,这笔账,你必须给本王一个交代!”
萧景琰把糯糯挡在身后,语气淡淡的:“王爷说笑了,糯糯不过三岁小娃,王爷何必跟她计较?”
沈傲君的怒意并未消退。
“她带着一群鹅和狼把本王追进了池塘,还坐在本王身上。”他指了指自己动不了的腿,“本王的腿断了。”
萧景琰低头看了糯糯一眼。
糯糯玩着小手指小声辩解:“窝是想帮你治腿……窝手手坏了的时候,师父也是这样帮窝揉的……窝和师父一样腻害……”
萧景琰回眸面不改色地看向沈傲君,“王爷听到了吗?糯糯是在帮你治伤。”
沈傲君:“……”
他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正要发作,萧景琰又开口了。
“况且,糯糯之所以来王府,是因为她以为王爷给皇后下了毒,来王府讨解药的,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过是爱母心切误会了王爷。”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所有人耳中。
“若皇后的毒和王爷没有关系,王爷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大大方方解释。”
“大动干戈追打她,她养的动物护主也是情有可原。”
“糯糯可没和王爷动手,是王爷追打她,动物们才护了主,王爷受伤与糯糯可是没有关系,要如何定罪。”
“萧景琰,不管怎么说今日之事本王绝不罢休。”
沈傲君强撑着一口气回复。
他弄了这么大动静叫来了禁军可不是要如此草草了事。
萧景琰却不搭理他,带着糯糯就要走,禁军上前阻拦,他冷眼瞥了过去,“若孤没有记错王爷已经交出了京中的兵权,为何禁军还归王爷传唤,王爷还是想好与百官解释的理由。”
听罢,禁军看向萧景琰身旁的铁甲卫也不敢轻举乱动了。
糯糯笑眼弯弯躲在锅锅身后,左手牵着沈墨尘。
刚要踏出大门的时候她又忽然停下来,松开萧景琰的手,转身又往回跑。
萧景琰皱眉:“糯糯?”
糯糯跑到王府的花圃前,蹲下来,开始拔菜。
一颗,两颗,三颗……
拔得特别快,直接薅秃了。
她进来时候就闻到了王府臭臭的,但这些菜不臭,没有药药那她就给母后煮菜菜吃。
看着在那拔菜的糯糯,沈傲君气得直发抖。
她不仅害他断了腿,还拐走他儿子,临走还薅秃了他上好的药菜。
萧景琰见劝不动努力拔菜的小人,沉默了一瞬,弯下腰,连人带菜把她抱了起来。
一回宫糯糯也不睡觉蹲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小木棍,“咚咚咚”地在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瓦片里面捣菜。
萧景琰走近她,低头看着眼前烂糟糟的东西,沉默了半晌。
“糯糯。”
“嗯?”
“你今天半夜不知会哥哥就跑出去是大错,知不知道错了。”
“窝没错。”糯糯头也没抬,继续捣着瓦片里的菜。
萧景琰把木棍从她手里抽走。
“你一个小孩,能半夜往外跑吗?出事怎么办?还说没错。”他的声音不高,但很严肃。
糯糯抬起头眨眨眼,理直气壮:“窝去找大坏蛋要锅锅,要药药,窝没错。”
“以前在山里,窝也是这样子的。”糯糯低下头,伸出手把草药拢了拢,声音逐渐变小,“窝不怕,窝不想锅锅不开森才没有告诉锅锅。”
笑景琰愣住了,摸了摸鼻子,也不知谁教的,小小年纪就忽然变得这么有主见,还敢跟他顶嘴。
“窝去给母后送菜菜辣!”
还未等萧景琰回过神糯糯就端着那脏不拉几的菜往长秋宫跑去。